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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,抽在我的臉上。
是母親動的手。
她着我的鼻子,面目猙獰。
“你腦子有病是不是?九陰白骨爪?能當飯吃還是能當衣穿?”
“婉婉多久沒吃燕窩了?你看她都瘦成什麼樣了,都營養不良了!你就不能替家裏想想?自私自利的東西!”
果然,她把心裏話說出來了。
換好吃的,就是爲了宋婉婉。
又是燕窩。
那是什麼味道呢?
我死了,都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宋婉婉從五歲被收養起,每天一碗冰糖燕窩,雷打不動。
母親說。
“婉婉命苦,底子虧,得精細養着。”
而我只能遠遠看着,聞着。
有一次,宋婉婉自己打翻了燕窩碗。
她嚇得哭起來,不等別人問,就指着我尖叫。
“是姐姐!她搶我的燕窩!”
宋皓在樓上聽到了。
他直接沖下樓,一巴掌朝我扇了過來。
“連婉婉的燕窩都敢搶?你配嗎?”
我耳朵裏嗡的一聲,半邊臉立刻麻木。
從那以後,我的左耳,時常耳鳴。
而他們,沒帶我去看醫生,甚至沒人再提起這件事。
好像我天生就該是個半聾似的。
“發什麼呆?媽跟你說話呢!”
宋皓不耐煩的聲音,將我從回憶裏拽出來。
我瞪着他。
“願望是我的,我想要什麼,就要什麼,你們無權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宋皓直接一腳飛了過來。
“反了你!竟然敢這麼說話!”
他踢中我的腹部。
我太瘦弱了,魂體輕飄飄的。
被他用力一踢,直接飛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閻王皺眉,渾身籠罩着黑煙。
“大膽!閻羅殿上,竟敢動手毆打訴主?”
衆人反應過來,立刻噤若寒蟬。
他們習慣了。
習慣不管何時何地,只要他們願意,就可以隨意打我罵我。
閻王也看出來了,他平靜的臉上也有了怒色。
“宋皓,你無視律法,公然行凶。按律,當鞭笞魂魄,以儆效尤。”
宋皓嚇得臉色慘白,直直跪在了地上。
“我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父親和母親趕緊躬身,額頭冒汗。
“阿皓他只是一時情急,是宋荇雪她出言頂撞才動手啊!”
他們一邊說,一邊狠狠瞪了我一眼,仿佛在怪我惹出禍事。
宋婉婉更是戲精上身,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千錯萬錯都是婉婉的錯,您要罰就罰我吧......”
宋皓看到宋婉婉爲他求情,感動得眼眶都紅了。
他挺身而出,大聲說道。
“一人做事一人當!是我踢的宋荇雪,您罰我吧!”
閻王冷冷地看着他們表演,臉上沒有絲毫動容。
“鬼差,行刑!”
兩名鬼差各執一條鞭子。
第一鞭落下,抽在宋皓的後背。
宋皓慘嚎一聲,整張臉扭曲變形,魂體劇烈顫抖。
第二鞭落下。
宋皓的慘叫聲已經弱了下去,變成了呼呼的抽氣聲。
第三鞭落下。
宋皓直接癱軟在地,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,只有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只是三鞭,就差不多要了他半個魂體。
父母嚇得癱坐在地,面無人色。
宋婉婉也忘了哭,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恐懼。
閻王重新看向了我。
“宋荇雪,我必須提醒你,九陰白骨爪確非善術,你使用此技能,也會傷身......”
我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,臉上是更堅定的神色。
“我就要九陰白骨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