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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......你不是已經死了嗎?」
蘇筱月掩唇輕笑,眼波流轉。
「死了?怎麼會呢?那場車禍裏死的是我的助理,我只不過是…換了個身份生活罷了。」
「畢竟,有些家族,可不是那麼容易脫身的。」
一股寒意從頭頂襲來。
眼前的一切,荒誕起來。
我腦子裏嗡嗡作響,那些子裏陸嶼年對我的恨,對我的折磨,全都是因爲她的一場騙局?
「那你爲什麼不早點回來?」
蘇筱月慢悠悠地點燃一女士香煙,吐出嫋嫋的煙圈。
「當然是因爲我出去玩了啊!世界那麼大,總要出去看看嘛。現在玩夠了,自然就回來了。」
「你也知道的,陸嶼年對我的控制欲很強的,待在他身邊我沒機會玩啊!」
「還不如玩個夠再回來找他,他只會更愛我。」
她的語氣裏帶着炫耀,好像這一切都是她設計好的遊戲。
蘇筱月從包裏掏出幾張紙,扔到我面前,「籤了吧,把你現在的位置還給我。」
我低頭看,是離婚協議。
手抖得厲害,紙在我眼前晃來晃去,心髒那裏疼得喘不過氣。
原來,這一切都只是一個笑話。
我承受的痛苦,我的犧牲,都是一個笑話。
陸嶼年爲了這場虛假的騙局,折磨了我這麼多年。
口痛得厲害,像有千萬尖刺狠狠扎進去。
蘇筱月還在雲淡風輕地說着什麼。
我卻一句也聽不清了。
下一秒,口劇烈一抽。
眼前一黑,我重重倒下。
演唱會的音樂吵得人頭疼,陸嶼年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他腦子裏全是白天江晚星那張慘白的臉。
「你得活着,好好活着,用筱月的心髒活着,這是你欠她的。」
這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?
他捏了捏眉心,想起她最後看他時絕望的眼神,心裏莫名地煩躁,竟第一次對她有了一絲心疼。
「阿年你看!舞台好棒!」身邊的蘇曉雨興奮地大叫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陸嶼年轉過頭,看着那張酷似蘇筱月的臉,心頭對江晚星的那點感覺瞬間就沒了。
他怎麼能心疼江晚星?他只愛蘇筱月,也只應該愛蘇筱月。
就在這時,口袋裏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。
是個陌生號碼,但他心裏猛地一沉,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他剛要接,蘇曉雨一把搶過手機,直接按了掛斷。
「肯定是江晚星找人打來的,想騙你回去,」她撇了撇嘴,「裝暈這種把戲,她還沒玩夠嗎?」
話音剛落,手機又響了。
陸嶼年伸手去拿,蘇曉雨卻再次搶先掛斷。
「你別理她,她就是想讓你心疼她。」
電話第三次響起,固執地響個不停。
「把手機給我。」陸嶼年的臉冷了下來,語氣不容商量。
蘇曉雨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,她抓着手機,聲音帶着哭腔:「你爲了她凶我?你是不是還放不下她?」
她用力把手機攥在身後,帶着威脅的口吻說:「你要是敢接,我以後再也不聯系你了!」
陸嶼年看着她那張和蘇筱月幾乎一模一樣的臉,聽着那句決絕的話,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但還是從蘇曉雨手裏搶過手機,
蘇曉雨愣住了,眼淚掛在睫毛上,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電話很快就通了。
「喂?是江晚星的家屬嗎?」
「請您馬上來市中心醫院。江女士半小時前心髒驟停,我們搶救了很久......」
「抱歉,人剛走。」
手機從手裏滑落。
周圍的音樂震耳欲聾,舞台上的燈光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陸嶼年站起來,腳下一軟,差點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