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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
三層樓的高度,摔不死,卻足夠讓她渾身筋骨都斷裂一遍。
顧臨川驀地起身,滿眼意的掐住我脖子。
“江時梨,你敢動她,我不會放過你的!”
力氣大到,我頸骨都差點被掐斷。
喉間泛起一片血腥,可我依然在笑。
即將窒息的前一秒,樓下響起蘇慕雪淒厲的哭喊聲。
以前被連捅八刀都沒亂過呼吸的男人,卻瞬間慌了神。
顧臨川鬆開手,任由我滿身是血的癱倒在地上。
他沒再看我,跌跌撞撞奔下樓。
我趴在窗口,心如死灰般朝外看去。
顧臨川小心翼翼把人抱起,動作輕柔到仿佛在呵護什麼珍寶一般。
他眉眼間的焦急無措,是我從未看到過的。
我咬碎牙,咽下滿嘴血腥。
手下快步上前,將我扶起。
“大小姐,要不要我讓人將他們攔下?”
我笑着搖頭。
他們在我眼裏,不過是兩個將死之人而已。
爛人爛事,不值得弄髒我的手。
顧臨川抱着人離開了,一連幾天,都沒再回來過。
我並不在意,只在第七天時,去了一趟醫院。
八個月大的胎兒,引產下來時,手腳都已成型。
今天是孩子的頭七,我不想他孤零零的離開。
停屍間裏,我顫抖着手抱起孩子冰冷的身體,小心翼翼放進我特意定制的冰棺。
指尖輕撫過他沾滿血污的小臉,我忍不住哭出聲來。
再有一個月,他就能順利出生。
即便得不到父愛,我也能讓他活的無憂無慮。
可現在,一切都沒了。
孩子死了,我心底那束光也滅了。
曾經的深情已然泯滅,我和顧臨川也只剩一個結局。
不死,不休。
我把孩子的遺體帶回了江氏祠堂。
既然沒能順利出生,那我便讓他風光大葬。
葬禮進行到一半,祠堂的門卻被人猛地踹開。
顧臨川抱着人闖了進來,滿身意,身後還跟着數百名手下。
他的確有本事,不過短短十年,手底下就籠絡了不少肯爲他賣命的人。
如今的他,確實有資格和我江家對峙。
氣氛劍拔弩張。
蘇慕雪臉上裹滿紗布,蜷縮在他懷裏,拽着他衣領哭的撕心裂肺。
“臨川,她毀了我的臉,你幫我了她好不好!”
我連眼皮都沒抬,只從容的點燃手裏的香。
準備到香爐裏時,手腕卻被人拽住。
我抬起眼,正對上顧臨川不帶一絲感情的雙眸。
他勾了勾唇角,聲音更是冷的像冰。
“江時梨,你毀了雪兒的臉,還將她推下樓,這筆賬,得算!”
我平靜的點了點頭。
下一瞬,我抬手,將點燃的香狠狠按在他的手背上,笑的猙獰。
“顧臨川,你不過是我江家養的一條狗而已,有什麼資格跟我算賬?”
“她害死了我的孩子,還能活着出現在這裏,已經算我手下留情了!”
“顧臨川,不想看着她死在你面前,就帶着人滾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