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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!!”
客人嚇得四散開來,紛紛喊着讓熊孩子媽管管孩子。
她卻得意地拍着巴掌,直誇她兒子真棒,尿得真準。
我死死盯着熊孩子,渾身血液都在叫囂。
我媽聲音裏帶着哭腔:
“然然,別動手!”
“媽求你!你不能再進去了......媽不能再失去你了......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,勾起一抹邪笑。
“媽,放心吧,我不會再進去的。”
大部分精神病人,都是非常冷靜的。
我就是典型的例子。
越是犯病,越是冷靜。
陳院長說過,壓抑情緒,不利於病情。
所以,如果實在忍不了,就別忍了。
但精神病不能主動。
如果別人先動手,我們還手,這叫正當防衛。
不犯法。
我走到熊孩子面前,笑眯眯地說:
“小畜生,我想打死你。”
他愣了愣。
我把頭伸過去,認真地說:
“你快來打我。”
熊孩子媽翻着白眼:
“你神經病啊你!”
我歪着頭,認真糾正:
“不是。”
“我不是神經病,我是精神病。”
“神經病和精神病是不一樣的。”
我又把頭伸過去,抓起她的手,興奮地喊:
“你快來打我呀!”
她像看怪物一樣看着我。
大概是被我的眼神激怒了,她抬起手,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啪!”
聲音很響。
臉上辣地疼。
我興奮地舔了舔嘴唇,勾起邪笑。
“這可是你先打我的嗷!”
“現在,我要正當防衛了!”
不等她反應過來。
我一把抓過熊孩子媽的頭發,將她按到桌上,“砰砰砰”撞鍾一樣連撞十幾下。
熊孩子見他媽挨打,惡狠狠地沖過來,踢了我一腳。
我又興奮了!
把已經暈頭轉向的熊孩子媽一把扔地上,抓住熊孩子的衣領,把他拎了起來。
他在半空中張牙舞爪地又抓又踢,我一拳打在他臉上,鼻血噴涌而出。
我又把他按地上,用膝蓋壓住他的後背,抓住他剛才脫小女孩褲子的那只手,反方向一擰。
咔嚓。
“啊!我的手!好痛!”
“壞女人!我要讓我爸打死你!”
他疼得哇哇直哭,卻還在放狠話。
真吵!
我扯掉他的鞋子,直接塞他嘴裏。
終於安靜了!
熊孩子媽尖叫着撲過來,指甲往我臉上抓。
我把她拎起來,迫使她雙膝跪地,一只手制住她。
另一只手左右開弓,猛扇她耳光。
一下,兩下,三下......
好煩,數不清了。
直到她的臉腫得像豬頭,嘴角鮮血直流,我才停下來。
沒用的東西,太不經打了。
比我們精神病院那些不聽話的玩具,差遠了!
店裏所有人都驚恐地看着我,沒人說話,也沒人敢動。
我鬆開熊孩子媽,她癱坐在地上,頭因慣性左右晃了好一會兒,才回過神,爬過去抱着兒子哭。
那熊孩子右手軟軟地垂着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你......你給我等着......”
熊孩子媽指着我,“我老公不會放過你的!”
隨後,拖着兒子撒腿就跑。
客人們這才回神,好心地讓我多注意,我們母女倆鬥不過的,最好報警。
也不要什麼賠償,紛紛結賬走人。
很快,店裏就剩下我和我媽。
她一把將我抱入懷中,渾身都在抖:
“然然......媽的寶貝女兒......”
“你快走吧,先去外面躲一躲,那母子是我們隔壁小區的,霸道慣了。”
“她老公姓王,有點黑社會背景,沒人敢惹的......”
“我不怕。”
我盡力扯出一個笑容想逗她開心。
“我可是精神病,沒人敢惹的!”
她眼淚刷地往下掉:
“是媽對不起你,如果當年不是我......你也不用當這個精神病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