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裴奕有多寵我,他的朋友是知道的。
高中時,我們兩家一個住在城東,一個住在城西。
有天晚上我無意間說了一句好想吃炒栗子。
他橫跨大半個城市給我送來。
看到我時,笑嘻嘻地從外套裏掏出一袋還溫熱的炒栗子。
“差點沒給我燙死。”
“姜梨,你哭什麼,我開玩笑的,一點都不燙!”
高考填志願,他把決定權交給我。
“梨梨想讓我去哪,我就去哪,這輩子你管定我了。”
裴奕的朋友笑罵他是姜梨奴。
他心甘情願:“那是我的榮幸。”
被拍開的手背有些灼燙,口堵的厲害。
我收回手,定定地看着他。
“裴奕,我再說一遍,別鬧了。”
他卻看都沒看我一眼,牽起梁夢的手往前一步,對面前的女人道。
“跪下,給夢夢道歉,我就饒你一次。”
裴奕不僅是如今炙手可熱的明星賽車手,也是裴家的繼承人,她惹不起。
女人屈辱地跪下,給梁夢道了歉,哭着跑開了。
男人寵溺地摸着梁夢的腦袋:“別哭了,多大點事啊。”
窸窸窣窣聲不絕於耳。
“裴少好像是真的喜歡這個康復師啊。”
“我磕了這麼多年的裴姜CP要be了?”
“但是梁夢這一年確實陪着裴少經歷了很多,患難見真情也不一定啊。”
“倒是姜梨,這一年沒見她爲裴少做了什麼。”
這些話都落在裴奕耳朵裏,他沖我挑了下眉,似乎在說:
【看,大家說得沒錯吧】
我嘆了口氣,看着他道:“裴奕,我們聊聊,我有事跟你說。”
見我神色認真,他無奈聳肩朝我走來,卻被梁夢一把抓住。
梁夢緊緊捂着小腹,臉色慘白。
裴奕當即變了臉色,扶住她。
聽她在耳邊說了什麼,突然將人打橫抱起。
“裴奕!”
我在後面大聲喊他。
他卻像聾了一樣快步離開。
心髒像被攥進冰水裏,又冷又窒。
衆人同情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像是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裴奕以前最常說的一句話是“天大地大,姜梨最大,你就是要我的命,我都給你”。
可現在我卻被他拋下。
翌清晨,裴奕疲憊歸來。
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我,他頓了下,瞥了眼我的黑眼圈,道:
“一晚沒睡?”
“裴奕,我們聊聊。”
“好,聊,你想聊什麼。”
他大喇喇地往沙發一靠,目光灼灼地盯着我。
“我跟沈司的事是你誤會了,我這段時間聯系他,是因爲我媽生病了,他是醫生。”
我喋喋不休地說了很多。
沉默半晌,男人歪了歪頭。
“沒了?”
他的反應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
我喉間啞澀,“你......”
“我還以爲什麼事呢。”他笑道,“對了,我也有件事要說,我決定讓夢夢搬過來,她是我的康復師,需要24小時監管我的健康。”
“你的房間給她,你去客臥吧。”
我蹙眉,猛地站起:“裴奕,你什麼意思......”
“我的郵箱裏出現了這個。”男人冷聲道。
一疊照片被甩在茶幾上。
照片是我跟沈司私下見面的一些內容。
我們坐在咖啡廳裏,沈司的手落在我的臉頰上。
我們走在街上,沈司攬着我的肩。
以及......我們坐在車裏,沈司在“親”我。
我瞳孔驟縮:“不是這樣的,裴奕,你聽我解釋......”
他的手掌住我的後腦勺,用力到微微發顫:
“你的借口找的太蹩腳了,姜梨,既然想做壞女人,就該多向別人學學。”
他唇角微勾:
“放心吧,我不會跟你分手,你想玩,我就陪你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