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我拿着顧懷謙的畫像來到京城是皇家供應商的布料鋪子。
假意要讓他們依照畫像上的身材尺寸爲顧懷謙做身衣服。
不出我所料,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趙如煙就帶着一隊兵馬來到此處。
她狐疑的打量了我一遍,語氣不善:“就是你拿着太子的畫像來做衣服?快點說,他到底在哪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我假裝不知情,神情惶恐爲她們指了路。
顧懷謙此時正在小院等我,見我遲遲不歸,有些擔憂。
卻只見一批浩浩蕩蕩的人馬正往這邊趕來,爲首的女人騎在馬上一手揮鞭,一手拽着繩子。
而我,他的妻子正被綁在繩子的另一端狼狽的小跑跟上,卻又一次次的摔倒在地。
他瘋了一般,朝我跑來,嘴裏喊着:“娘子。”
趙如煙的神情從看見顧懷謙的欣喜到聽見他喊我娘子,瞬間轉化成憤恨,她咬牙盯着我:“你一個的貧民,倒是有本事爬上太子的床啊?”
這些話正巧被趕來的顧懷謙盡收耳中,他趕忙將我扶起,推開趙如煙:“你是誰?你在說什麼太子?你又爲何要害我娘子?”
趙如煙的眼睛裏染上一層水霧:“懷謙哥哥,我是如煙啊,我是你未過門的太子妃啊!”
顧懷謙看她的眼神,有不解,有懷疑,更有一絲詫異,她竟然和他夢中的女子十分相像。
顧懷謙被接回皇宮,在太醫悉心的照料下想起了一切。
而我因着是顧懷謙的救命恩人,被皇後留在後宮,即便趙如煙再恨我,也沒辦法在皇宮裏對我動手。
不過顧懷謙被送回東宮的前一夜,我主動去見了她。
她一臉不屑:“像你這般的賤民我見多了。”
我不理她,只自顧自的將衣服脫下,將肩膀上的我曾故意讓顧懷謙留下的齒痕露出給她看:“太子在床榻上可是磨人的很,趙小姐怕是不知道吧?”
她咬着下唇,對我怒目而視,抬起手便要打我巴掌:“賤人!你這個賤人!若不是太子失憶將我忘記,憑你也配?”
我緊握住她的手,反手將她推到在地:“聽聞趙姑娘即將嫁給太子,不知我是否有幸,和趙姑娘一齊入東宮。”
她狼狽起身呸了一口:“癡心妄想。”隨即轉身離開。
太子恢復後先是和趙如煙濃情蜜意了幾天,隨後想起我便來後宮探望。
我算準子,在他來時,故意露出身上的青紫。
當然這些都是我自己弄的。
他心疼的上前擁住我:“是如煙做的?”
看來那他跌落山崖後初見趙如煙時看到我被她綁着,對她的印象裏已經加上了惡毒跋扈。
我含着淚搖了搖頭:“恒娘不知您是太子,已有婚配,還擅自和你結親,請太子原諒。”
他記憶被勾回那件小草屋,他抱着我閉着眼回憶起那間小草屋發生的事:“恒娘,當初若非你救我,我早已性命不保,你之前說過願爲爲我妾室如今可還作數?”
我剛要點頭,趙如煙卻一臉怒氣推門而入:“顧懷謙!你要納妾?那我們曾經許諾過得一生一世一雙人算什麼?”
沒等顧懷謙出聲,我先反駁:“趙小姐怎可叫太子全名,做妻子的應尊重夫君才對。”
從前顧懷謙和趙如煙打打鬧鬧不曾注意過這個問題,如今我一說出來,他臉上也有了不悅的神情。
趙如煙狠狠瞪了我一眼:“你算什麼?賣肉求榮的東西像你這般主動獻身的娼婦就該被五馬分屍。”
她不提也就罷了,可這句話說出來讓顧懷謙想到我一個女子爲了救他竟拋下了名節,他慚愧不已。
看着口出狂言的趙如煙和乖巧懂事的我,他當晚在御書房前跪了一晚只求我和趙如煙一同嫁入太子府,只是我不再是妾,而是平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