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2

5

那一滴血融入碗中的瞬間,整個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
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那只白瓷水碗上。

那裏面,三團來自不同之人的血跡,已然不分彼此地交融在了一起。

“這、這......”

捧着水碗的太醫手一抖,差點將碗摔落。

周圍的宮人內侍們,更是瞪大了眼睛。

隨即,低低的議論聲無法抑制地響起。

“融了......又融了!”

“陛下的血和六皇子的血融了......和周太醫的血......也融了!”

“這、這怎麼可能?一個人怎麼可能有兩個父親?!”

“除非那水有問題!”

太子身形猛地一晃,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帶來的心腹侍衛和內侍。

周墨言捂着自己流血的手背,“撲通”一聲重重跪倒在地。

“陛下!陛下明鑑!這定是公主殿下在金簪上做了手腳!”

“那金簪之上,定然提前塗抹了能令血液相融之物!”

“微臣冤枉!微臣與貴妃娘娘清清白白,六皇子千真萬確是陛下骨血啊!”

他字字泣血,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
“周墨言!”

我豁然轉身,“衆目睽睽之下,本宮取下金簪直接刺傷你取血,如何能在金簪上預先做手腳?”

“難道本宮能未卜先知,知道你會伸手來擋,正好刺中你手背嗎?”

我步步緊,指向那碗水:“問題本不在金簪,而在這碗水!”

“這是一碗能讓任何人血液相融的‘妖水’!”

我猛地看向父皇,他的臉色已經化爲鐵青。

那摟着柳貴妃的手臂,早已僵硬地鬆開。

柳貴妃癱軟在地,連哭都忘了,只是絕望地看着周墨言,又看看父皇,說不出一句話。

“父皇!”我撩起裙擺,跪在地磚上,“事已至此,真相如何,難道還不清楚嗎?”

“這本是一場針對兒臣、更是針對皇室血脈的驚天陰謀!”

“有人不僅要混淆天家,更要借此除掉兒臣,其心可誅!”

我的目光如利刃般掃過周墨言和癱軟的柳貴妃,最後落在太子身上。

太子渾身一震,瞬間明白了我的暗示。

他眼底最後一絲猶豫散去,深吸一口氣,轉向父皇。

“父皇!此事實在蹊蹺!兒臣雖監督備水,但具體經手之人,並非全然可靠。”

“爲證清白,也爲揪出這欺君罔上之徒,兒臣懇請父皇,立刻嚴審所有經手此水的宮人侍衛!”

父皇他死死盯着那碗“妖水”,又轉向渾身顫抖的柳貴妃。

最終,帝王的多疑與對權柄被觸犯的暴怒,壓過了那一絲對寵妃的憐愛。

“查!”

父皇的聲音帶着意,“給朕徹查!所有經手之人,一個都不許放過!”

“朕倒要看看,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玩這種把戲!”

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太子帶來的那名領頭侍衛,正是他方才端上水碗。

“這水,從頭到尾,經了誰的手?說!若有半句虛言,朕誅你九族!”

那侍衛首領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他“咚咚”磕頭,涕淚橫流地喊道。

“陛下饒命!是周太醫收買了奴才的同鄉,讓他趁取水的間隙,在井邊將那包藥粉撒入水中!”

“奴才起初不知那是何物,周太醫只說是能讓陛下安心的東西......”

“奴才貪財,一時糊塗啊陛下!”

他一邊哭喊,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皺巴巴的油紙包,高舉過頭頂。

“證據在此!陛下明鑑!奴才所言句句屬實!求陛下開恩,饒了奴才一家老小吧!”

6
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聚焦在周墨言身上。

周墨言臉上那悲憤委屈的表情瞬間僵住,最終凝固成一片死灰。

柳貴妃則眼白一翻,徹底暈死過去。

油紙包被內侍呈上,父皇只看了一眼,便將那紙包狠狠擲於周墨言面前!

紙包散開,裏面還殘留着些許白色粉末,觸目驚心。

“周、墨、言!”父皇的聲音因震怒而顫抖,“你還有何話說?!”

周墨言渾身劇震,他猛地抬起頭,臉上已無半分血色,卻仍強撐着最後一絲希望。

“陛下!此乃構陷!定是這奴才被公主或太子收買,誣陷微臣!”

“這粉末......這粉末或許是他人放入他懷中栽贓!”

“微臣對陛下、對朝廷忠心耿耿,天地可鑑!微臣願以死明志......”

“夠了!”

一聲蒼老卻帶着憤慨的怒喝打斷了他。

只見太醫署院正張太醫踉蹌出列,撲通跪倒在御前,老淚縱橫。

“陛下!老臣有罪!老臣知情不報,罪該萬死啊!”

這一變故,讓所有人都驚住了。

張太醫是太醫院之首,侍奉兩朝,一向以謹慎耿直著稱。

他顫巍巍地指向周墨言,痛心疾首。

“周墨言此人,狼子野心,早已與柳貴妃勾結!”

“他們不僅意圖混淆皇室血脈,更在暗中謀害陛下與太子殿下啊!”

“你說什麼?”

父皇猛地從御座上站起,身形晃了晃,被內侍慌忙扶住。

太子的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。

張太醫重重叩首,額頭觸地有聲。

“數月前,老臣便察覺陛下常所服的參湯藥性有異,似乎被加入了極微量的毒藥。”

“此毒無色無味,短期無害,長期服用則會令人於睡夢崩逝。”

“老臣心驚膽戰,暗中查訪,發現經手陛下參湯藥材的,正是周墨言安的人!”

“老臣懼其與貴妃勢大,又無確鑿證據,一時糊塗,選擇了沉默......老臣罪該萬死!”

他喘了口氣,“還有太子殿下!老臣近來爲太子請平安脈,亦覺殿下脈象有異,似是中了毒。”

太子聞言,瞳孔驟縮,立刻厲聲喝問身後親衛。

“去!給孤徹底搜查東宮!”

親衛領命飛奔而去。

張太醫伏地痛哭:“老臣懼禍畏死,未能早揭發,致使陛下與太子身陷險境,罪孽深重!”

“今眼見他們竟連滴血驗親都敢做手腳,老臣不能再沉默下去了!”

這一連串的指控,如同驚雷炸響在棲霞宮。

鐵證、人證、動機......環環相扣。

父皇的臉色由青轉白,再由白轉紅,竟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
“好一對奸夫!好一個狼心狗肺的太醫!”

“你們竟然從那麼早,就開始算計朕!算計太子!算計朕的江山!”

周墨言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
他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淨淨。

他抬起頭,沒有再看柳貴妃,也沒有看暴怒的帝王,目光竟然越過衆人,看向了我。

那眼神,既震驚,又不解,還有一閃而過的怨毒。

可更多的,卻是困惑和恍惚。

仿佛在問:爲什麼?你爲什麼會知道?你怎麼能破這個局?

我迎着他的目光,緩緩站直了身體。

前世穿心之痛,父皇猝死之悲,皇兄癡傻之恨,江山易主之辱......

如今,終於要一一清算了。

7

“來人!”

“將這對穢亂後宮的狗男女,給朕拖下去!打入天牢,嚴加看管!”

“柳氏剝奪貴妃位份,貶爲庶人!那個孽種......”

父皇厭惡至極地瞥了一眼母懷中的嬰兒,“一並帶走關押,待查清後再行處置!”

“周墨言,株連三族!所有涉案宮人、太醫署相關人等,全部下獄,給朕徹查到底!”

“太子,”父皇看向臉色蒼白的太子,語氣稍緩,“此事由你主理,給朕挖地三尺,也要把他們的黨羽、同謀,一個不剩地揪出來!”

“兒臣領旨!”

太子肅然躬身,眼底是後怕與堅定的寒光。

侍衛沖上前,毫不留情地將癱軟的柳貴妃和不再反抗的周墨言拖拽起來。

柳氏此時才從昏厥中驚醒,發出淒厲的哭喊。

“皇上!皇上饒命啊!臣妾知錯了!都是周墨言我的!皇上看在往情分上......啊!”

她的嘴被侍衛用布巾粗暴塞住。

周墨言被拖過殿門時,最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,再沒有了往的溫文爾雅,只剩下空洞。

我漠然移開視線。

情分?前世你們可曾給過我和父皇半分生機?

父皇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,他疲憊地揮了揮手,讓所有人都退下。

殿內只剩下我、太子,以及幾個最心腹的內侍。

父皇看向我,眼神復雜,有愧疚,有後怕,更多的是審視。

“昭陽,”他緩緩開口,“你今爲何如此篤定?那金簪取血,是早有計劃,還是急智所爲?”

我知道,父皇心中仍有疑慮。

我再次跪下,以額觸地,聲音清晰而坦然。

“父皇明鑑,兒臣並無未卜先知之能。”

“今滴血驗親之事,兒臣起初只是疑心柳氏與周墨言關系過密,六皇子身世或有蹊蹺,故而提出驗親,想求個明白。”

“但第一次驗親前,兒臣偶然瞥見周墨言袖口似有異樣動作,便佯裝暈倒打破水碗。”

“後來兒臣暗中探查,親耳聽到他們密謀,更知曉他們竟對父皇和皇兄下毒!”

我抬頭,眼中已盈滿淚水,“兒臣驚怒交加,卻苦無實證!方才見水有問題,血又相融,父皇震怒,兒臣自知百口莫辯,情急之下,才想到此法!”

這一番話,半真半假,卻情真意切。

父皇久久地凝視着我,眼中的審視漸漸化爲濃重的疲憊與一絲暖意。

他長嘆一聲:“起來吧。今若非你機警果決,朕與太子,只怕已遭毒手。你受委屈了。”

太子也上前將我扶起,“昭陽,皇兄欠你一條命。後,東宮永遠是你的後盾。”

父皇的封賞流水般送入永樂宮:東海明珠、西域錦緞、還有象征尊榮的特賜儀仗。

宮人們看我的眼神裏多了敬畏,而我心中卻只有大仇得報後的空茫。

回宮路上,夜風微涼,我正要踏入永樂宮門,一個太監從廊柱後閃出,撲通跪在面前。

“公主殿下。”聲音壓得極低,“周太醫說,他想見您最後一面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身邊的心腹宮女立刻上前一步,“大膽!那逆賊也配求見公主?還不退下!”

小太監嚇得一哆嗦,卻仍固執地跪着,從懷中掏出一物雙手高舉過頭。

那是一枚桃木簪,是我及笄那年,隨手雕了送給周墨言的。

他曾貼身戴了許久,笑着說要戴一輩子。

後來......不知何時就不見了。

我以爲他丟了,或是厭棄了。

“他說......”小太監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若公主不見,便讓奴才將此物還給公主,說......‘春桃夭,終化泥淖,是他負了’。”

8

夜風卷過宮道,帶着深秋的寒意。

我盯着那枚桃木簪,眼前閃過無數畫面。

桃花樹下他含笑的眼睛,太醫院廊下他專注替我搗藥的側影,還有天牢裏,他白衣染血,刀鋒刺入我膛時那抹冰冷又瘋狂的微笑。

我沉默良久。

前世的恨與痛,今生的疑與惑,像藤蔓纏繞上來。

有些結,必須親手斬斷。

有些話,必須親耳聽一聽。

“帶路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,“去天牢。”

“公主!”宮女想勸。

我抬手止住她的話頭,“多帶些人,守在外面。本宮......只問幾句話。”

天牢最深處,死囚牢房。

周墨言靠在冰冷的石牆邊,白衣上滿是鞭痕打出的血跡。

他聽見腳步聲,緩緩抬起頭,曾經清朗溫潤的眉眼染滿憔悴。

獄卒打開牢門,我止步於門檻外,沒有進去。

“你見我,想說什麼?”

周墨言扯了扯嘴角,似乎想笑,卻牽動了傷口,發出一聲悶咳。

他目光掃過我身後戒備的侍衛和宮女,最後又落回我臉上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
“你果然來了......昭陽。”

“我只是......想再看看你。”

“看看這個,我護了二十年,愛了二十年......也騙了二十年,最終,毀了我一切的女人。”

我手猛地攥緊,指甲陷進掌心。

“愛?”我幾乎要冷笑出聲,“周墨言,你的愛,就是勾結寵妃,混淆皇室血脈,謀害我父皇與皇兄,最後再給我一刀?”

周墨言靜靜聽着,最終輕笑一聲。

“你怎麼知道我的想法?是啊,我就想這麼做。”

“我和柳兒早有婚約。”

“可她家道中落,被迫入宮。我費盡心思考進太醫院,只爲離她近一點。”

“老皇帝看上她,寵愛她,讓她懷了孩子......可那孩子,是我的。”

他轉回頭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。

“昭陽,你知道看着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,還要叫我給她請平安脈,是什麼滋味嗎?”

“你知道,看着自己的兒子,卻要聽他叫別人父皇,是什麼滋味嗎?”

他的聲音漸漸激動起來,帶着積壓已久的憤懣與瘋狂。

“我不甘心!那個位子,那個至尊之位,憑什麼不能是我兒子的?”

“憑什麼要我的兒子,永遠活在見不得光的陰影裏?”

“至於你父皇......”他嗤笑一聲,“他老了!他坐在那個位子上,只會讓江山腐朽!”

“我是在替天行道!”

“替天行道?”我向前踏了一步,“那你對我呢?周墨言,這二十年,我在你眼裏算什麼?”

我問出了前世咽氣前沒能問完的話。

牢房裏死寂一瞬。

周墨言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。

他張了張嘴,聲音低了下去,帶着難以言喻的疲憊。

“你......你不一樣,昭陽。”

“起初接近你,確實是爲了方便行事。你是最受寵的公主,靠近你,就能靠近權力中心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他停頓了很久,久到我以爲他不會再說下去。

“可是二十年,太長了。長到連我自己都分不清,哪些是演戲,哪些是真的。”

“看着你從小丫頭長成明媚少女,看你把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分享給我......”

“我有時會想,如果我不是周墨言,如果柳兒沒有入宮,如果沒有那些野心和算計。”

他苦笑了一下,“可惜,沒有如果。路走到這一步,早就回不了頭了。”

9

從牢房裏出來,我閉了閉眼,將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波瀾狠狠摁滅。

路走到這一步,我也早就回不了頭了。

接下來的子,太子雷厲風行。

天牢成了篩子,每都有新的口供和證據被挖出。

案件牽連之廣,觸目驚心。

後宮數位低階嬪妃、太醫署近半醫官、甚至連內務府采買,都有他們安或收買的人。

一時間,整個宮廷內外血雨腥風,人人自危。

父皇徹底放手,將清洗之事全權交由太子。

他的身體,終究是被那慢性的毒藥侵蝕了基。

至於那個孩子,則被關在一處偏僻宮苑,徹底成了一個無人敢提的禁忌。

一個月後的深夜,太子來到永樂宮。

他眉宇間帶着久違的鬆快,但眼底仍有未散的戾氣。

“都清理淨了。”他接過我遞上的熱茶,言簡意賅,“柳氏一黨,主犯皆已伏誅,從犯流放。朝中也趁機拔除了幾個屍位素餐、與後宮牽連過深的老臣。”

我靜靜聽着,爲他續上茶:“皇兄辛苦了。”

太子看着我,忽然道:“周墨言三前,在牢中自盡了。”

我執壺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
“哦?倒是便宜他了。”

太子探究地看着我:“他死前,獄卒說,他一直在低語一句話。”

我抬眸。

“他說......‘春桃夭,終化泥淖,是我負了春,也負了桃夭。’”

又過了半月,父皇下旨,晉封我爲“鎮國長公主”,享雙倍食邑,特許佩劍入宮,見君不拜。

榮耀加身,我卻只覺得枷鎖更重。

秋去冬來,第一場雪落下時,父皇的病突然加重。

他召我和太子至榻前,枯瘦的手緊緊握住我們的手,放在一起。

“這江山朕交給你們了。”他氣息微弱,目“太子仁厚有餘,剛斷不足。”

“昭陽......你心思縝密,果決剛烈,要好好輔佐你皇兄。”

“朕知道這次,苦了你了。”

“那些魑魅魍魎清淨了就好。往後,你們兄妹,要同心。”

我和太子含淚應下。

三後,父皇在睡夢中安然駕崩,諡號“英宗”。

太子順利繼位,是爲新帝,次年改元“永靖”。

一次政議結束,我離開御書房返回昭明殿的路上,忽然看到了一簇紅梅。

很多年前,周墨言曾在這裏,爲我折下一枝最早盛開的紅梅,別在我的鬢邊。

他說:“公主就像這紅梅,不畏嚴寒,獨自芬芳。”

當時的心動與羞澀,如今想來,恍如隔世。

那些真真假假的溫柔,那些淬着毒的甜蜜,連同那枚桃木簪,那句“負了春也負了桃夭”的讖語,都隨着那場大雪,被深深掩埋。

我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靠他人、會被虛情假意蒙蔽的昭陽公主。

我是鎮國長公主。

我的天地,是這巍巍宮闕,是這萬裏江山,是輔佐皇兄開創的清明盛世。

前塵往事,愛恨癡纏,不過是大夢一場。

好在夢醒之後,路在腳下,乾坤在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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