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在老公辦公室裏等他下班時,
旁邊的Ai機器人突然傳出女生氣鼓鼓的聲音。
“哪個野女人敢闖進我總裁大人的辦公室?趕緊滾出去!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時,Ai機器人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朝我直直潑過來。
正好這時老公開完會回來。
他身後跟着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女生。
見我一身狼狽,小女生眼眶泛紅,慌裏慌張地朝我彎腰道歉:
“夫人,對不起,我不知道你會來公司。”
“剛剛的Ai機器人只是公司的試驗品。”
“那句話是我錄着玩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老公走到我身邊,笑着摸摸我發頂。
“卿卿是個小孩子,你別跟她計較這麼多。”
“我帶你去買新衣服。”
之前閨蜜提醒我,沈梵天身邊多了一個小女生,讓我注意點,當時我沒在意。
現在看來,她這個局外人反倒比我看得清楚。
1.
“這件衣服是限量版,買不到了。”
我抬眼看着沈梵天,眼神中帶着一絲委屈。
他輕笑一聲,輕輕掐着我的臉頰。
“好了,這件沒有就買新的限量版。”
“我賺錢的意義就是讓你別受委屈。”
我跟沈梵天在一起十年。
從他一無所有到現在擁有千萬身家。
公司上市那天,他當着所有媒體面前發誓,會一輩子對我好。
想到這,我收起剛剛懷疑的心思。
“我去休息室換件衣服。”
剛進休息室,我就看見裏面掛着一件女生的衣服。
我回頭看向身後的沈梵天。
眼神裏帶着詢問。
他不慌不忙地將衣服收起來。
“昨天上班的時候下大雨,卿卿來到公司之後淋溼了。”
“身爲她的上司,我不可能讓她穿着一件溼透的衣服工作,這樣對公司影響不好。”
在他看來,辦公室裏掛着另一個女生的衣服,是件很正常的事。
可我這個女友,連在他辦公室吃零食的權利都沒有。
信任跟懷疑像一把刀子,在我心裏來回拉扯。
不等我說什麼,沈梵天就拿着衣服走出去。
還順手將衣服疊好。
我回眸,自己都記不清他有多久沒有做這種事情了。
換好衣服出來,沈梵天靠在牆上看手機,嘴角帶着一絲笑意。
我沒問什麼,輕聲說了句走吧便率先走出辦公室。
路程過半,沈梵天才注意到我情緒異常。
他放下手機,摟着我肩膀,聲音帶着笑意。
“清歡,你怎麼了?”
我直直望着他的眼睛,輕聲問:
“最近工作很忙嗎?”
“挺忙的,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大單子。”
沈梵天回答得很快,但左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耳垂。
這是他說謊後的本能反應,大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我嗯了一聲之後就沒再說話。
他也沒再解釋,靠在我的肩膀上嘟囔了一句:
“清歡,讓着睡會。”
沈梵天每次工作壓力大都會靠着我休息。
他說這是他釋放壓力的方法。
可什麼時候起就變成了他逃避回答的方式呢?
我望着車窗外的風景,心裏悶得喘不過氣。
到了商場,我隨便選了條裙子。
結賬時,沈梵天將一個香薰蠟燭放在收銀台上。
“一起結賬。”
我不解地看着他。
沈梵天輕聲解釋道:
“今天下午的事,卿卿有點嚇到了,買個小禮物給她。”
我抬手摁住他想要付錢的手。
直直看着他。
“我不喜歡。”
沈梵天皺了皺眉,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。
“老婆,你別這樣,她一個小女生......”
我不等他將話說完,語氣加重。
“沈梵天,我不喜歡。”
話音剛落,我們之間的空氣仿佛凝結了一般。
2.
就在我以爲我們會這樣僵持下去時,沈梵天將香薰蠟燭放到一邊。
“好,你說了算,不買了。”
心裏的懷疑的種子瞬間被這句話連拔起。
我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一抹笑意。
“回家吧,我好久沒吃過你做的牛扒了。”
沈梵天寵溺地笑出聲。
“是我不對,現在回家給你做。”
看着沈梵天臉上的笑意,我想起他第一次下廚成功的模樣。
那是大學剛畢業,我因爲在外面吃不淨的東西得了急性腸胃炎。
沈梵天坐在我病床邊無比愧疚,一直跟我道歉。
從那天起,他開始苦練廚藝,每天下班回家都看着視頻練習各種菜。
在我生那天給我做了頓西餐。
當時臉上的笑容跟現在的一模一樣。
想到這,我對自己剛剛因爲一些小事懷疑沈梵天而感到愧疚。
忍不住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。
沈梵天愣住了。
我正準備說什麼時,他一把將我摟進懷裏吻下來。
待我快窒息時,他才鬆開。
沈梵天笑得跟孩子得到心愛玩具般得意。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回到家,沈梵天就給我切好水果。
“你坐在這看綜藝,我去煎牛扒。”
牛扒剛上桌,沈梵天手機就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就掛斷。
下一秒電話繼續打進來。
我溫聲道:
“你接吧,或者有什麼急事呢?”
沈梵天不耐煩地接起電話。
對面說了幾句話後,他神色變得緊張。
“你別害怕,我現在就過去。”
沈梵天邊往外走,邊跟我說:
“卿卿被車撞了,她自己一個人在這,我去看看。”
不等我說話,門已經被關上。
我看着桌子上還在滋滋作響的牛扒。
就如同我的心被上面煎烤一般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客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“清歡,我回來了.......”
沈梵天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,
我還沒說話就聽到一個女生的驚呼聲。
“啊!好痛!”
聲音跟下午的Ai機器人一模一樣。
“你小心一點,清歡怎麼沒開燈?”
沈梵天說這話時,語氣帶着一絲責怪。
很快,客廳的燈被人打開。
我抬眼望去。
沈梵天正小心翼翼地扶着蘇卿卿在客廳沙發坐下。
“清歡,你......”
沈梵天往臥室走去時,才看到坐在餐桌旁的我。
“清歡,你怎麼哭了?”
聽到這句話,我才發現自己早已落淚。
我側身躲開沈梵天給我擦眼淚的手。
他也沒在意,想說什麼時看到桌上早已冷透的牛扒。
沈梵天愧疚地看向我。
“清歡,剛剛出門太急了,對不起......”
我沒回答,目光看向坐在客廳坐立不安的蘇卿卿。
“她怎麼在這?”
蘇卿卿聽到這話,立即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卻又因爲拉扯到腿上的傷口發出驚呼。
沈梵天快步走過去,責怪道:
“剛包扎好的傷口,隨便亂動什麼?”
說這話時,他語氣帶着一絲不自覺地心疼。
沈梵天回頭看向我。
“老婆,卿卿在這個城市沒有家人跟朋友,現在傷了腿不太方便,我才帶她回來的。”
“時間太急,來不及跟你商量。”
他話裏說的是商量,但我聽到的事這件事的結果。
蘇卿卿可憐兮兮地看着我。
“夫人,要是你不開心,我可以離開的,你不要因爲我跟沈總生氣。”
我仿佛沒聽到她說的話,視線直直地望向沈梵天。
“今天你喊了兩次老婆。”
沈梵天聽到這句題外話愣了幾秒。
結婚這麼多年,沈梵天在有事求我時才會喊老婆。
他似乎也想到這個。
看向我時帶着不安。
不等他開口,我徑直起身走回臥室關上門。
將沈梵天的喊聲也一同關在門外。
我身體靠着門緩緩落下。
用力按着口,大口大口地呼吸,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。
等情緒平復下來後,拿出手機給閨蜜打電話。
“來我家接我。”
閨蜜很快就來到了。
我拎着幾件衣服離開時,才看見家裏沒人。
看了眼手機才發現沈梵天給我發了條消息說自己帶蘇卿卿去住酒店。
我收起手機,第一次離開這個住了七年的家。
3.
到了閨蜜家已然半夜。
這時手機響了,是沈梵天。
閨蜜氣呼呼地說:
“接了看他說什麼,但你不許心軟。”
之前我每次跟沈梵天鬧矛盾,只要他說幾句軟話,我就消氣。
猶豫了幾秒,我還是接起電話。
“老婆,公司臨時有出問題,我在公司加班。”
“我一會給你開視頻。”
我說了句不用了就掛斷電話。
閨蜜氣得臉都紅了。
“還加班,肯定是跟那個女的在一起。”
“之前我就讓注意了,你還不信。”
蘇卿卿剛到沈梵天身邊做助理時,閨蜜就跟我提過這事。
當時我問了沈梵天,他說辦公室氣氛需要一些年輕人增添活力。
我也就相信了。
因爲在一起這麼多年,他都跟我撒過謊。
沒過十分鍾,沈梵天微信發來一個視頻。
點開是他坐在辦公室的自拍。
窗外月光皎潔。
我轉頭望向窗外淅瀝淅瀝下着的小雨。
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。
心裏像被一陣冷風無情地吹着,冰冰冷冷的。
閨蜜抓起手機想要給沈梵天打電話,被我制止。
她生氣地坐在床上刷某書。
過一會,閨蜜將手機遞給我。
“這是不是沈梵天?”
我低頭看着屏幕裏的照片。
蘇卿卿的笑臉占據了照片的三分之二。
照片的角落裏有只男人的手,手臂處有條刀疤。
文案是“使個苦肉計,暗戀的crush終於爲我留下了。”
五年前,我跟沈梵天飯後散步時遭遇搶劫。
那條刀疤是他替我擋下。
我望着那條自己親吻無數次的刀疤,眼眶逐漸溼潤。
點進頭像主頁,滿屏幕都是蘇卿卿跟沈梵天的合照。
沈梵天不喜歡拍照。
我跟他的合照僅僅只有結婚證上的照片。
如今他卻跟別的女生拍了數不清的合照。
看着照片中沈梵天無可奈何卻又帶着寵溺的笑臉。
我感到一股劇痛從心髒蔓延至全身,讓我無法支撐。
閨蜜發現我的異樣,將我緊緊摟在懷裏。
對沈梵天的愛隨着眼淚從我的身體裏流出。
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沉沉睡去。
隔早上,手機有一條沈梵天的未讀信息。
“清歡,我臨時出差幾天。”
我沒回。
在好友列表裏找了相熟的律師,讓她給我處理離婚的事。
沈梵天“出差”到公司年會的前兩天才回來。
我每天都會在蘇卿卿的社交賬號中看見他的身影。
最後一天,他帶着蘇卿卿去跳傘。
沈梵天有恐高症。
我卻很喜歡玩高空。
這麼多年,我們就連摩天輪都沒坐過。
更別提跳傘了。
看着蘇卿卿那句“他說愛可以克服一切恐懼”的文案,
我竟然無動於衷。
沈梵天回家那天,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。
我都沒接。
睡到自然醒起來時,他跟閨蜜坐在客廳面面相覷。
見我從房間出來,沈梵天着急地抓着將我看了又看。
最後才鬆了口氣。
隨即抱怨般開口:
“清歡,你怎麼不在家裏等我?”
“我回到家沒見到你,魂魄都快沒了。”
我邊往浴室走,邊隨口應付說昨天跟閨蜜聊天晚了就沒回去。
沈梵天跟在我身後寸步不離。
洗漱完回頭撞到他身上時,我聞到一股甜甜的香水味。
我伸手將他推開。
“不要靠我這麼近,你身上好臭。”
閨蜜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口:
“當然臭了,不知道染上哪個狐狸精的味道。”
閨蜜的話讓沈梵天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他張嘴想反駁,卻像是臨時想起什麼便又閉上嘴。
沈梵天跟在我身旁可憐兮兮地說:
“老婆,我們回家吧。”
我沒有說什麼,跟他四目相對。
在沈梵天準備移開視線的前一秒我應了聲好。
大概是因爲心虛,年會那天沈梵天執意要帶着我去。
我想了想,最後答應了。
公司都知道沈梵天有家室,但我很少出現在公司。
所以當我挽着沈梵天出席公司年會時,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。
我跟周圍的人點頭打招呼時,跟角落裏的蘇卿卿四目相對。
她抬手撫摸着肚子,挑釁地看着我。
我如同沒事人一般沖她微笑。
年會過半時,我剛從洗手間出來便看到在門口等着的蘇卿卿。
她一句話沒說,遞給我一個驗孕棒。
看着上面清晰的兩條杠,我笑着說了句恭喜。
蘇卿卿沒料到我反應是這麼平靜。
“是梵天哥哥的孩子。”
我挑了挑眉,示意她繼續說下去。
“梵天哥哥這幾天都跟我在一起,他說他愛我,說讓我給他生個孩子,沈家夫人的位置就是我的了。”
蘇卿卿的語氣越說越得意。
我冷眼看着她,語氣平靜。
“那你應該跟沈梵天說,而不是在我面前耀武揚威。”
我的話似乎戳中蘇卿卿的痛處。
她氣急敗壞地說:
“你跟梵天哥哥在一起這麼久,都沒孩子,跟一只不下蛋的母雞有什麼區別。”
“既然還厚臉皮霸占着總裁夫人的位置,你什麼都不懂,你幫不了梵天哥哥什麼。”
聞言,我輕聲一笑。
“是不是沈梵天讓你來趕我走的?”
蘇卿卿嘖了一聲,還沒來得及說話,我就直接將人推進沈梵天懷裏,一字一頓道:
“沈梵天,她說她懷了你的孩子。”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