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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剩餘的話，宋暖都來不及看。
她驚疑不定地在原地站了許久。
突然奪過鑰匙開車前往顧天的公司，準備問個明白。
辦公室裏沒有看見顧天。
只有搬運公司在清空顧天公司的一切。
宋暖深深皺眉，不經意間往落地窗瞄了一眼。
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五十五樓高的窗外一閃而過！
她身子猛地一僵，連忙朝窗外探出頭去看。
撲通一聲。
一朵血花在她眼前綻放！
顧天......跳樓了！！！
宋暖的心跳極快，顧天身體摔碎的那一幕在她眼前揮散不去。
她渾渾噩噩走進洗手間，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蒼白的臉色，
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很在乎很在乎他！
警方和救護車趕到，迅速封鎖現場。
醫生檢查傷勢後，微微搖頭，隨後裝進裹屍袋被靈車送入殯儀館。
宋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也好像跟着靈車離開一樣，空落的可怕。
她甚至開始覺得，顧天一直欺騙她也很好，至少他活着。
悲痛化作水涌來，宋暖泣不成聲。
這一刻，她明白自己還是愛他的，很愛很愛！
陳鋒突然打來電話，興高采烈道。
“寶貝，你看新聞沒？”“顧天那個傻跳樓了！”“哈哈哈，他騙你那麼多年，現在終於遭到了！”
明明以往她會覺得很爽快的話，此刻在耳中竟無比扎耳。
她撕心裂肺朝電話裏的陳鋒吼道。
“你給我閉嘴！他有沒有騙我，我自己會去查，不用你告訴我！”
“寶貝，我是阿峰，我——！”
宋暖憤怒的掛斷電話。
她想起未看完的母親信件。
急忙上車找到，繼續看下去。“媽媽本打算親自告訴你真相，可媽媽試過幾次，做不到，請你原諒媽媽。”
“我總聽顧天那小子訴苦，你好像誤會他很深。”“別驚訝，我的女兒，顧天也是媽媽養大的孩子，是媽媽安排他在你身邊陪着你的。”
“你上次不是問一直照顧我的人是誰嗎？”
“就是這個傻孩子，你說的那個什麼陳鋒，我沒聽過，別被人騙了，暖暖。”
“媽媽的病很重了，不想因爲我的緣故，讓你們活在後面的孩子產生誤會，從而錯過終生。”
“媽媽走前，給你留了一封遺書，顧天看見後一定會拿給你。”
“希望你看完，能明白媽媽的苦心，也能明白顧天這孩子的苦心，他和媽媽一樣愛你。”
“晚安，暖暖，這是媽媽的最後一封信。”
眼淚啪嘰啪嘰低落在信上。
宋暖這才意識到自己再哭。
她顫抖着手，心裏極爲不平靜。
甚至覺得這封信十分荒唐！
事情的真相怎麼可能是這樣！
如果顧天沒有騙他......
那她都做了些什麼！
宋暖臉色一白，不忍再想。
車外走來兩個看熱鬧的人笑着議論道。
“誒，這總裁聽說是自己老婆曝光她親媽下海的消息，這才死了他。”
“那絕對是，你還不知道嗎？這總裁小時候他爸就是因爲他媽出軌，才死了他爸。”
“如今，他老婆把親媽下海的消息公布出來，把他公司搞垮，尊嚴和事業都沒了，是我，我都想跳了！”
宋暖只覺得萬針扎心，疼的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她開始恐懼真相，害怕事情真如顧天說的那樣。
他一直照顧的是她的母親，他從來沒有騙過她！
一直是她不選擇相信！宋暖調轉車頭，立刻回家。
遺書還在垃圾桶裏，上次撕碎的不夠徹底，她能貼起來，她能縫起來。
6
宋暖回家，發現家裏還有一人。
陳峰正坐在沙發上等她。
一見她就笑道。
“寶貝，你回來了，怎麼在電話裏生那麼大氣？”“是不是顧天又騙了你什麼，你和我說啊！”
“我來安慰安慰你。”
正當陳峰想去抱宋暖的時候，她憤然推開他。
一句解釋都不說，立刻去翻垃圾桶。
陳鋒臉上閃過一絲難看，眼神陰沉下來。但很快，他調整過來，笑着說道。“找什麼呢？我來幫你一起找吧？”
宋暖翻遍垃圾桶都沒找到撕碎的遺書，下意識問道。
“上次我撕碎的東西呢？”
陳鋒離開拍着脯邀功。“垃圾啊，我給你倒了！”
宋暖猛地回頭，死死盯着陳鋒。
盯到陳鋒都感覺後背發涼，小心翼翼問道。“怎麼了這是？”
這一句話徹底點燃宋暖壓抑的內心，她爆發大吼。
“倒了？！”
“陳鋒，誰允許你倒了，這是我家！”“誰允許你私自進我的家了，隨便動我的東西！”
陳鋒不明所以，訕訕笑道。“發這麼大火什麼？”“不就是垃圾嗎？”
“我在國外經常幫阿姨倒垃圾呢。”
說完，他用餘光去觀察宋暖的表情。
明明無往不利的絕招，此刻卻不起效了。
宋暖的表情依舊冷淡，甚至隱藏着震怒。
陳峰有些拿捏不準了，小聲試探。“怎麼了，暖暖？”
宋暖痛苦閉上眼，平靜問道。
“你真在國外一直照顧我媽？”
陳鋒一震，立刻表決心。
“那當然了，阿姨住院都是親自幫忙的。”
“她可喜歡我了，還說想讓我做她的女婿來着，哈哈哈！”
可宋暖沒有像以往附和害羞的笑着，而是冷厲的問道。“可我媽寫信告訴我了，這些年一直照顧她的，只有一人。”“那就是我的丈夫，顧天！”
提起顧天，宋暖的心裏又是一痛。
到現在她都不敢去看他的遺容啊！
陳峰眼裏帶着深深震驚。“他？”
“暖暖，你是不是又被騙了，你母親故意失蹤，誰能找到。”“我那都是運氣好，認出來才照顧幾天，他怎麼可能......”
宋暖語氣越來越冷，面色逐漸痛苦。“你是說我媽信也是假的！”
“我媽是失蹤了，可你不知道的是，我一直和她保持聯系！”“我千不該，萬不該被顧天氣昏頭，相信你的話！”
陳峰臉色慘白，試圖慌亂找補。
可宋暖直接將手上的訂婚戒指硬生生，砸在陳鋒的臉上。“你給我滾！”
“滾！”
“等我查相，你的事我會和你算的！”
不管陳鋒如何苦苦哀求，宋暖都死活不再開門。
她蜷縮在門後，目光掃過四周她和顧天生活的一切，悲傷再次涌來。
那股深深的遺憾和後悔，讓她不知所措。
直到目光定在顧天生前的笑容上。
淚水崩提，她嚎啕大哭。
“對不起......”
“顧天，對不起......”
不管真相如何，顧天終究是被她害死了啊！
手機突然響起。
宋暖以爲是陳鋒，正不打算接。
卻發現是醫院的電話。“宋小姐，您丈夫的事情，請節哀。”
“關於您丈夫和他母親的遺體在我院，請您安排好哀悼和火化的時間。”
宋暖收拾心情，開車前往醫院。
她可以和她那具遺體做DNA鑑定，證明到底是不是她的母親！
7
等待結果的過程中，宋暖內心煎熬地坐在醫院的長椅上。
她希望自己得出真相，又害怕真相如顧天所說那樣。
正當她掙扎彷徨的時候，警方突然出現。
向她調查取證，關於顧天跳樓自一事。
宋暖如實回答了問題。
警方得知這一切，也是深深皺起了眉頭。
家庭瑣事引發的自慘案。
這個結論可以結案了。
但警方臨走前，卻突然遞給宋暖一張地圖。
“顧天和她母親曾生活在這個村子，你可以去看看。”
宋暖點點頭稱謝。
很快，檢查結果出來。
看着鑑定報告上，親子關系屬實的幾個大字。
讓宋暖突然一陣頭暈，她悲笑連連，逢人就說。
“哈哈哈！”“她真是我的母親！”
“你看，我找到我媽了！”
但心中早已撕心裂肺！
腦海裏不斷閃過她曾做的一切！
踹她母親的遺體，散播她母親的醜聞。
她怎麼......怎麼能這麼不孝！
“媽！”
最後一聲淒慘叫出。
宋暖癱倒在地，悲傷過度，直接昏迷。
再次出院。
宋暖的情緒穩定了很多。
她沒有直接離開，而是坐在自己丈夫和母親的屍體旁邊，一夜又一夜。
和他們說話，和他們懺悔。
對方卻永遠沉默。
宋暖崩潰大哭。
循環往復幾次後，她的情緒終於平復。
殯儀館內，
大火“蓬”的一聲燒盡兩人的軀殼。
宋暖早已哭不出聲，她麻木的看着眼前這一切。
短短幾天時間，她就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兩個人。
終生都無法挽救。
送他們入土爲安，宋暖開車前往警方告訴她的，母親和顧天曾生活的村子。
她必須弄清楚，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！爲什麼一向潔身自好的母親會出那樣的事！
爲什麼顧天會是母親的養大的！開了一天一夜，宋暖最終在一個小山村停住。
她似乎覺得眼前的一切有些熟悉。
好像很多很多年前，她曾住過一段時。
她沉默的進村，找到了母親的舊居。
普普通通的矮破瓦房，門前早已雜草叢生。
一切的一切都說明這裏已經許久沒人住了。
宋暖心裏突然有些緊張。
母親就一直躲在這裏生活？
門沒有上鎖，似乎預示着會有人來探求真相。
推開門，屋內陳設老舊，但五髒俱全。
宋暖沉默地在屋內閒逛，摸着早已布滿灰塵的廚房。
她似乎能看到母親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。
她看向牆上的獎狀。
又似乎能看到小時候的顧天拿到獎狀歡呼雀躍的那一刻。
她死死咬牙。
到底要怎麼樣，才能洗刷自己的罪孽，讓她自己能原諒自己。
四周的種種都已經向她確認。
多年前，母親和顧天就是在這裏生活的。
她走進一間臥室，卻驚訝的發現牆上貼的都是她的照片！但房間獨有的男孩物品，讓她明白。
這是顧天的房間。
他好像......很早就認識她。
宋暖越發想知道真相，她在這個房間翻找起來。
一步小心，書架上一個黃皮本掉落。
宋暖撿起來，翻開兩眼才知道。
這是顧天的記本。
她顫抖着手，站在原地翻開起來。
8
“時間：十二月七號。”
“天氣：下雪”
“我遇見一個漂亮阿姨，她說只要我捐一個腎救她女兒，她就做我一輩子的母親。”
“我想，我沒了爸，沒了媽。”
“有個這麼漂亮的媽媽也不錯，反正我捐器官也是想找死的。”
......“時間：十二月十五號。”
“天氣：晴”
“割腎有點點疼，我是從今往後就少了一個腎嗎？”
“突然感覺有點悲傷。”“我聽那些醫生說，以後我的生育功能可能受影響，這輩子很難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但這個我無所謂，能長大就不錯啦。”
......
“時間：一月二十號。”
“天氣：雨”
“哇，我終於能上學了！”“我看見了新媽媽的親生女兒，她叫宋暖，好漂亮！”“我上課總是忍不住朝她看，她老皺眉看我。”
“其實我不是喜歡她，我是在看她左邊那顆腎，那是我的誒。”
“嘿嘿，感覺有點點奇怪，我是不是算救過她命？”
......
“時間：七月十二號。”
“天氣：陰雨”
“宋暖就是個傻子！”“居然相信別人的話打我，說了我對她沒非分之想，還總打我！”
“以後絕對不娶她做老婆！”
“可阿姨說，宋暖去哪，我們就去哪，我要一直陪着她。”
“哎呀，我有點煩，我甩不開她！”
......
記後面的內容被時間淹沒，看不清。
但只言片語間的真相。
讓宋暖泣不成聲，又哭又笑。
原來，自己的才是那個天生殘缺的病人啊！
原來，顧天的腎是捐給了自己。
可她做了什麼？她打掉她唯一的孩子。
她毀掉了他的事業，毀掉了他的愛情。
她甚至害死了他！
“顧天，我錯了，我錯了！”“你回來好不好！”
後悔和遺憾再一次涌上心頭，宋暖淚流滿面，哭着懺悔。
似乎是哭聲吸引了人，門外突然傳來巡警的問候。“小姑娘，這裏十多年沒住人了，你在這什麼？”
宋暖連忙起身，擦掉眼淚。“我就隨便看看。”
可那巡警看見宋暖樣貌的時候，突然驚訝出聲。
“誒？！宋......宋暖？你是叫宋暖對嗎？”
宋暖震驚地看着對方。
沒等她出聲詢問爲什麼對方認識她。
那巡警就笑着開口。“哎呀，這麼多年處理過那麼多案件，就你媽那起我終身難忘。”
巡警告訴宋暖。
當年她媽得知醫院給她換腎的費用太貴，大鬧醫院。
說只要是她能付出的代價，她都願意。
只求救救她的女兒。
醫院沒辦法，報警抓走她。
此時卻遇見一個六歲的小男孩一臉決然的說要捐器官救人。
我們本想勸阻。
可你媽卻帶他偷偷做了檢查，結果卻和你器官匹配。
她用撫養這個孤兒長大做爲條件，救你。
我們於心不忍，問了那個孩子的意見。
他卻笑着說。
“不用撫養我，我有兩個，分她一個也沒關系的。”
宋暖心中又是一顫。
她到底辜負了什麼？！
“對了，你媽當年是一起帶走你們兩個的，你們現在是不是感情特別好！”
宋暖捂着淚，奪門而出。
她回答不了這樣的話。
這樣的真相，對她來說太殘忍，太殘忍！一回到車上，她崩潰大哭。
心中的後悔猶如長在心上的爪牙，讓她陣陣發麻。
原來這就是媽媽下海的真相。
她拋棄尊嚴，拋棄貞潔。
都是爲了她的病啊！
可她呢，她是怎麼做的！
崩潰間，電台突然播報新聞。“泰能總裁顧天跳樓身亡，新源科技總裁陳鋒稱顧天的妻子宋暖，現如今是他的太太。”
“並將其價值上億的核心代碼專利已免費轉贈給他。”
“專利局目前正在等待宋暖小姐的回復。”
宋暖不再猶豫，一腳油門憤怒回家。
這個核心專利是顧天留在這個世上的唯一東西。
是她能挽救，減輕內疚的唯一辦法。
她要搶回來！
9
一回家，不多休息，立刻召開新聞發布會。
節骨眼上，無數媒體蜂擁而至。
陳峰似乎預料到什麼，多次給宋暖打電話。
可宋暖都沒有接。
面對台下的長槍短炮，宋暖義正言辭撇清了和陳峰的關系。
並告知台下所有媒體。
她和陳峰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！
讓一旁賠笑的陳峰臉色青一陣紅一陣！
下了台，陳峰立馬將宋暖堵在後台，絲毫沒有察覺對方眼中濃鬱的意。
“你他媽的什麼意思！”
“顧天死了，你現在變心了？”宋暖冷眼看着她，冷到陳峰都下意識感到不對，甚至語氣都弱了幾分。
“你別告訴我那份離婚協議你不籤了。”
“消息我都放出去了，我連你爸都邀請了，”
“你現在別鬧行不行，顧天的事已經過去了，我就算騙了你，我也是愛你的，我願意和你共度餘生。”
可這樣的話，對於得知真相宋暖來說，太過無趣。
太可惜，如果她自己能多等上哪怕一天，顧天都不會死。
自己還有挽回一切的機會。
縱然是自己錯信了別人，占據大半責任。
但歸結底，還是陳峰這個騙子騙了她！是他，害自己失去了這世上對她最好最愛的人啊！
宋暖突然癡癡笑了起來。“陳峰，你騙我騙的這麼慘，甚至讓我親手害死了自己最愛的人。”
“讓我媽死後都不得安寧，你現在跟我說，你這是愛？！”
“你知道嗎，我已經知道真正的愛是什麼樣了，你這輩子，都不配愛我！”
這反常的一幕讓陳峰心裏膽寒。
他不知道宋暖的身上發生了什麼，但他實在想要那個代碼。
他硬着頭皮道。“暖暖，我就是愛你的，你到底怎麼了？”
宋暖冷冷看了他一眼，走前拋下一句話。
“你不是要代碼嗎？”
“明天我帶你去祭拜顧天，你過來，我就給你。”
陳峰臉色一喜。
不加任何防備的，按照約定時間出現在顧天的墳前。
而墳前，站着身披白紗，手捧鮮花，一臉笑意的宋暖。
漂亮的宋暖令陳鋒眼前一亮，他快步上前抱住宋暖。
“暖暖，你想明白了，連婚紗都穿上了。”
可沒等他有任何反應，突然感覺口一陣劇痛！
他低頭看去，卻見宋暖笑意盈盈拔出刀。
眼前鮮紅一片。
陳鋒臉色慘白倒地，淒叫無比。
“血！血！”
“宋暖，你什麼，人是犯法的，你......你不要亂來！”
宋暖依舊一臉笑意，絲毫不講他的話放在心上。
轉頭不知從哪掏出一把斧子。
“陳峰，如果不是你在耳旁天天歪曲事實，挖顧天的牆角，我怎麼可能會氣昏頭，做出這些蠢事啊！”“你看看，你都讓我做了什麼？”“醫院裏那具遺體，真的是我媽，你在那胡說八道，讓我踹了她一腳。”
說着，宋暖揮下手臂，陳鋒慘叫出聲。
“啊啊啊！”“我的腿，我的腿！”
“宋暖，我錯了，我錯了，你不要我，我求求你！”
鮮血染紅白紗，宋暖的表情卻越發輕鬆。
“你哄騙我凍結我丈夫的銀行卡，讓我把我媽弄死了。”
“呵呵，真是有你的。”
說完，宋暖再次舉起手臂。
“啊！！！！”
“你還讓我打掉了我丈夫唯一的孩子，你知道嗎？”“那真是他的命，你怎麼老喜歡和他作對？”
宋暖細數着做過的錯事，每想起一件，陳峰都會受到他應有的代價。
直至他的眼睛徹底失去焦距。
“我的罪孽洗刷不掉，你的也不能！”
“你不是愛我嗎？那就一起下去給我丈夫陪葬。”
做完這一切，宋暖靜靜跪在顧天和母親的墳前。
“顧天，媽，真相我知道了。”“我做錯了，我對不起你們。”
“希望我下來，你們原諒我。”
就當宋暖準備自的時候，警方卻迅速趕到，將她控制。
宋暖拼命掙扎，突然驚恐。
“讓我死，求你們了，讓我死！”
可最終，宋暖因診斷出嚴重的精神病，餘生將關進精神病院。
她天天以淚洗面，想盡辦法自，卻無能爲力。
她的餘生，將在永無止境的愧疚和後悔中度過。
她終於明白。
這是她一生的懲罰！
她注定無法以死謝罪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