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陸燼的話,猶如生鏽的刀直剜心髒。
假裝愈合的傷疤瞬間撕裂,露出血肉模糊。
被綁架,被下藥,被玷污。
我拖着破碎的身體逃跑,在爆炸中失去聽力。
血色的記憶如走馬燈閃過,激得我生理性反胃。
“你閉嘴!”
我煞白着臉,連聲音都是顫的。
陸燼把我的反應看作心虛,臉色倏地沉下來。
他一把將我甩到床上,用力將衣服撕爛:
“你不就是看不慣我疼芊芊嗎?這麼想要男人,我就滿足你!”
他太熟悉我的身體,如此混亂中我依然被挑撥得叫出聲。
“賤人!當年那些綁匪碰你的時候,是不是也叫成這樣?”
“這麼敏感的身體,不如讓別人也看看。”
我的眼睛幾乎睜得血裂,聲音帶了顫:
“陸燼,你想做什麼?”
他勾出最嘲諷的笑,一把將我摔進車裏。
“你敗壞芊芊的名聲,那就體會她萬分之一的痛苦!”
我被陸燼拖着疾馳到舞廳,扔在台上。
灼灼的聚光燈照在身上,激起顫栗。
陸燼摟過一旁梨花帶雨的白芊芊,語氣溫柔:
“寶貝別哭,讓她跳脫衣舞給你道歉好不好?”
白芊芊破涕爲笑,故作嬌柔:
“燼哥真好!不過觀衆太少沒意思,把所有人都喊來看才熱鬧呢。”
“陸燼你敢!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掙扎起身撲向陸燼。
動作到一半,僵住原地。
我看見他拿着一個白瓷小罐,語氣嘲諷:
“林稚,跳舞還是骨灰,選一個吧。”
他的語氣滿不在乎,卻讓我神魂欲裂。
那是我和陸燼的孩子。
還沒來得及出生就胎死腹中的孩子。
這是我心底最柔軟的痛楚,卻成了他刺向我最冷硬的匕首。
我愣神中,舞台下已經擠滿了男人。
無數惡心油膩的目光聚焦向我。
陸燼面無表情,高高舉起瓷罐:
“脫!”
我眼淚滾滾落下,絕望地閉上眼。
手指顫抖着摸上衣領。
紐扣,一個個解開。
台下的粗喘如同蟻獸啃食我的神智。
白芊芊依偎在陸燼壞裏,聲音清晰入耳:
“姐姐跳得那麼好,該打賞才是呢。”
陸燼寵溺看着她,眼神示意手下。
幾雙不懷好意的大手立刻嬉笑着探入我貼身的衣服裏。
我緊咬着唇,滿臉屈辱。
陸燼皺眉,沉聲提醒我:
“林稚,你認個錯,今天就算了。”
牙齦幾乎被我咬出血來,嘴唇不住顫抖:
“是,我錯了。”
“錯在當年救了你,沒讓你被野狗咬死。”
戾氣瞬間沖上陸燼的眼眸。
“是啊,我沒死,所以今天......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,脫衣舞頭牌最傲人的東西!”
他沖出來,用力一把撕開我僅剩的衣物。
白芊芊湊過來,故意驚叫:
“哇,天賦異稟,姐姐的客人們一定舍不得讓你下床吧!”
我腦中一片空白,下意識去抓地上破爛的衣衫。
恰好轉向白芊芊,她突然大叫着倒進陸燼懷裏。
“姐姐你別推我,燼哥救命啊......”
陸燼一腳踹開我,立刻抱起她離開。
留下衆人面面相覷。
有人面露不認,想給我披一件衣服。
還沒落下,所有人的手機一起響起。
我當年被綁架羞辱的視頻齊刷刷出現在屏幕上。
畫面中我眼神迷離,身體難受扭動。
“被侮辱還叫這麼大聲?”
“原來現在是裝清高,欲擒故縱!”
男人們投向我的目光越發下流。
“抖成這樣,看來是很興奮啊......”
“看燼哥的態度,這個大嫂是下堂了,我們爽一把也沒事!”
一雙雙髒污的魔爪撲涌而來。
我終於忍不住,一股鮮血從喉頭噴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