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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瑞對我垂涎已久。
之前礙於我清倌人的身份,他不好用強。
但那晚我故意潑他一身酒,讓他當衆失了面子,他便徹底撕破了臉。
他直接砸下千兩黃金,買下了我的初夜。
老鴇見錢眼開,喜笑顏開地收了銀票。
她帶着幾個婆子,堵在我的房門口,臉上的笑容透着陰森。
“蘇娘子,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王公子看上你,是你的福氣。”
“今晚,你是從也得從,不從也得從!”
在門後,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我抓起桌上的花瓶,狠狠砸在地上。
撿起一塊最鋒利的碎片,抵住自己的脖子。
“你再我,我就死在這裏!”
老鴇冷笑一聲,臉上沒有半點畏懼。
“死?”
“你死了,我就把你那在鄉下種地的老爹老娘抓來京城。”
“讓你娘,替你接客!”
她的話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精準地進我最柔軟的軟肋。
我渾身冰冷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手中的碎片,當啷一聲,掉落在地。
我爹娘......他們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。
我不能連累他們。
最後的防線被擊潰,我閉上眼,絕望地等待着即將到來的命運。
龜奴們獰笑着上前,就要將我拖走。
就在這時......
“砰!”
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木屑四濺。
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,身後跟着兩個面無表情的黑衣護衛。
那股森然的氣,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來。
是蕭徹。
他換下了一貫的舊袍,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衣,整個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刃。
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屋裏每一個人,最後落在嚇得瑟瑟發抖的老鴇身上。
他什麼話都沒說,輕輕一揮手,後面的親信就將大刀橫在老鴇脖子上。
“滾。”
一個字,冷得掉渣。
老鴇渾身一哆嗦,腿軟得險些站不住。
她連滾帶爬地帶着人跑了,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。
房間裏,瞬間只剩下我和他。
他走到我面前,彎腰,拾起我掉在地上的那塊瓷片。
瓷片鋒利的邊緣,劃破了他的手指,滲出血珠。
他卻毫不在意。
他抬起頭,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牢牢鎖定我。
聲音低沉,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想報仇嗎?”
我愣住了。
他將那塊帶血的瓷片,輕輕放在我手心。
“做我的棋子。”
“我幫你,掀翻這整個棋盤。”
我的心,在那一刻,狂跳起來。
眼前這個男人,這個在別人眼中落魄無能的質子。
他的身上,藏着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。
我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的篤定和野心。
我握緊了手中的瓷片,鋒利的一角刺入掌心。
疼痛讓我無比清醒。
我啞着嗓子,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。
“事成之後,我能得到什麼?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裏,帶着一絲欣賞。
“我許你一個未來。”
“一個無人再敢欺辱你的未來。”
“如何?”
我還有得選嗎?
與其在春風樓裏被王瑞那樣的畜生糟蹋,不如賭一把。
賭這個男人,能帶我走出。
我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