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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的手僵在半空。
王大嬸眼珠一轉:“既然算得這麼清,那咱們也算算。”
“當初你發燒快死了,我墊三千救你命,連本帶利三萬不過分吧?”
“還有寶爲她打破頭,精神損失費不得給個十萬八萬?”
我氣樂了:“三千醫藥費要三萬?利息真高。”
“王寶是調戲別人被打,我只是路過報警,派出所有記錄。”
王大嬸被我噎住。這時,王寶晃了出來。
“姜默念,大過年的找不痛快是吧?”
“聽說你新房裝修好了?正好接秀蘭姨過去。”
“這老房子借我當婚房,每月給你一千房租,怎麼樣?”
“一千塊?住一百四十平的精裝修?你臉真大。”
王寶嘿嘿一笑:“你要送給我那最好。”
“反正你也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,這房子不如給我。”
“好歹以後我還能去你墳頭,給你燒柱香。”
“弟弟?”我目光在他倆之間掃視。
“我媽只生了我一個,哪來的弟弟?”
“難不成......你是我媽的私生子?”
瞬間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媽和王大嬸身上。
我媽臉色慘白。
王大嬸尖叫着撲過來:“姜默念你放屁!”
還沒等近我身,她就被鄰居攔住。
我冷笑:“既然話都說開了,那我把話撂在這。”
“從今天起,生活費取消。”
“媽,以後讓王嬸一家給您養老吧。”
“至於房子,是我的名字,誰也別想動。”
“誰敢撬鎖我就報警。”
說完,我轉身就走。
身後是我媽的哭嚎:“姜默念!我是你親媽啊!”
我拉車門的手頓了下。
親媽?她也配?
接下來幾天,我住回新房。
跟物業打了招呼,不讓他們進。
但我低估了他們的。
初六加班回來,發現門上被潑了紅油漆,寫着:“不孝女棄養親媽”。
門鎖眼也被灌了膠水。
我拍照取證,直接報警。
警察很快就來了,做了筆錄,調了監控。
監控裏,王寶潑完油漆還對着鏡頭比中指。
我直接報了他名字和身份證號。
“他還涉嫌敲詐勒索,我有錄音。”
警察聽完錄音,表情嚴肅:“這件事性質較爲惡劣,可以傳喚了。”
我跟着警察回了老房子。
敲開門,屋裏煙霧繚繞,三個人正在打麻將。
“胡了!清一色!”王寶剛把牌推倒。
“警察!別動!”警察一聲厲喝,三人都嚇了一跳。
“王寶?涉嫌故意損毀財物、尋釁滋事。”
“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王大嬸嚇得牌撒了一地,撲上去拽警察。
“你們什麼!抓我兒子什麼!”
我媽也張開雙臂攔在王寶面前:“警察同志,搞錯了吧?寶是好孩子。”
警察推開她們:“監控拍得清楚,他還涉嫌敲詐。”
“你是房主母親吧?”
我媽一愣,下意識看向我,眼神求救。
我站在警察身後,抱着看她:“媽,您別說您也參與了,教唆可是同罪。”
我媽慌了,連連擺手:“我不知道!都是寶自己的!”
王大嬸見我不幫忙,指着我罵:“姜默念!是你報的警?”
“你怎麼這麼毒!寶跟你鬧着玩呢!快撤案!”
我笑了:“誤會?我的防盜門維修費兩萬五。”
“夠他在裏面待幾年了。”
王寶被押走時瞪我:“姜默念,你給我等着!”
我湊近他耳邊:“你欠的,追債的快到了吧?”
他瞳孔猛縮:“你怎麼知道......”
我沒理他,看他被塞進警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