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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媽帶着榮依依去醫院了。
我回到那個臨時安排給我的小雜物間。
洗完澡,換上淨衣服。
我摸了摸脖子上帶着的“傳家寶”
三個月前,我們村來了一個自稱鍾叔的男人硬塞給我一枚龜鈕玉佩。
他說我是A市地位顯赫的榮氏集團的血脈,讓我回去認親。
我不信。
雖然我從小就知道我不是江家的親生女,但榮氏這樣的名門望族我可高攀不上。
直到養母的病歷和繳費單攤在我面前。
我攥着玉佩撥通那個電話:
“我跟你去,但先幫我救人。”
當天,養母住進病房,費用結清。
我向養父母磕頭告別:
“我去把錢掙回來。”
踏出家門時我就明白,此去不爲認親,是爲還債,也爲弄清這玉佩究竟代表怎樣的過去。
我帶着玉佩來認親,又長得跟榮氏老祖母長得極爲相像。
榮家父母並沒有因爲可能找到親生女兒而激動喜悅。
但還是暫且收留了我。
親子鑑定和玉佩鑑定的流程“有條不紊”地啓動着。
榮煜明和蘇妙音面上維持着基本的客氣,背後卻透着審視與不耐。
榮依依也是明裏暗裏的針對我。
咚、咚、咚。
張媽端着安神湯,微微躬身,笑容慈祥。
“小姐,該喝湯了。”
我接連好多天,天天晚上喝這個湯,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。
“有勞張媽。”
我接過瓷盅,正要喝。
手腕的龜甲紋路驟然變得滾燙。
我動作一頓,把瓷盅放在桌邊。
“湯有些燙,我晾一晾再喝。”
張媽面帶肯切:
“小姐,先生和太太吩咐過,這湯趁熱喝效果才好,涼了藥性就散了。要不,我伺候您用下?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語氣平淡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我想一個人靜靜。出去吧。”
張媽沒再堅持,退了出去。
我立刻反鎖房門。
偷偷把安神湯裝了一些在一個淨的密封瓶裏,剩下的倒進了馬桶。
我猜想龜甲紋路一定在提示我這湯有問題。
大約半小時後,敲門聲再次響起,是張媽來收盅。
她看到空盅,皺紋都舒展了些:
“小姐喝了就好,喝了就能睡個安穩覺了。”
“張媽,這湯一直是您熬的嗎?味道很特別。”
“哪能呢,是後廚專門管藥膳的李姨熬的。她懂些藥理。不過說來也怪......”
“怎麼?”
“就剛才,我去後廚時聽說,李姨熬完這盅湯後,突然就說頭暈得厲害,腳下發飄,撞翻了櫃子上一罐名貴的血燕,她自己還一頭栽在碎瓷片上,血流了一地,可嚇人了!”
張媽嘆了口氣,端着空瓷盅走了。
我關上門,背靠着冰涼的門板,心跳有些快。
我立馬發了消息,讓信得過的蘭姨借着倒垃圾的理由把“安神湯”帶出去,交給鍾叔化驗。
隔天,榮依依被爸媽攙扶着回來了。
她重新鑲了昂貴的全瓷牙,但嘴唇活像兩並排的香腸。
晚飯時,她故意坐到我斜對面。
吃飯尚且艱難,還是要嘴我:
“姐、姐......泥縮......泥是不是因爲長得晦氣,才,才摔下進許願池的呀?”
我沒來得及搭腔。
她的愛犬又結結實實地在她屁股上咬了一口。
她痛得往前一撲,新裝的牙磕在碗的邊緣,又掉了下來。
她捂着一嘴的血從椅子上彈起來,命人趕緊抓住狗。
“可惡的畜生,必須給我蝦了!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