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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賀雲抓住我的手腕,皺眉說道:“我讓你回來,是讓你做少的,不是讓你做傭人的。”
我搖搖頭,一臉無所謂地說:“沒關系啊,反正我以前就經常給許小姐燒飯。”
江賀雲張了張嘴,喉嚨裏突然像被人塞了木栓一般說不出話來。
他想起幾年前,許瑤被我推下樓,爲了讓我贖罪,他讓我給許瑤當了三個月的保姆。
許瑤嘴叼,吃東西挑三揀四,而我並不擅長燒飯,端上來的菜,一次次被打翻重做。
那時候,我的手上都是燎泡,可他從未心疼過。
三個月後,我決然地提出離婚,他怪我不知悔改,一怒之下也籤了離婚協議。
至此,兩人開始了長達五年的分離。
江賀雲嘆了口氣,說:“其實你還在怪我對不對?你故意說這種話,就是在提醒我,我曾經爲了瑤瑤,欺負過你。”
“可老婆,當初錯的是你,如果我不給許家一個交代,兩家的都會受影響......”
“我不僅是你的丈夫,還是一個集團的董事長。”
我沒想到,只是做個菜,江賀雲竟然又在喋喋不休。
可我沒心情聽他說什麼,我只想知道,他能不能開車送我去菜場,畢竟菜場離這兒挺遠的。
當我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,我看到江賀雲的臉色很苦。
甚至,還帶着點悲傷。
我不懂他到底怎麼了,催促他道:“快點吧,去晚了就沒有新鮮的魚賣了。”
江賀雲沉着臉上了車,他將我帶到了超市,安靜看我買菜,又安靜地帶我回家。
回去以後,他就去打視頻會議了,許瑤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的身邊,時不時給他喂水果。
我則在廚房一邊準備晚飯,一邊琢磨:該怎麼讓江賀雲給我發生活費呢?
剛才銷售給我發消息了,那塊墓地已經有別人看上了。
我得盡早交定金。
......
一個小時後,我們三人坐在了餐桌上。
我給許瑤夾了一塊魚肉,問她:“好吃嗎?”
許瑤贊許地挑了挑眉,像當初那樣使喚我:“魚的味道不錯,明天我想吃開水白菜、小雞燉粉皮、花螺和澳龍。”
我立馬掏出手機,一邊記一邊說:“沒問題,那個......沈總,您明天有時間陪我逛超市嗎?如果沒有,您可不可以給我打點錢?”
“要不然,我沒錢買菜。”
江賀雲震驚地望着我,隨後掏出手機,一邊給我轉錢,一邊對許瑤說道:“瑤瑤,你嫂子不是廚師,你想吃什麼,和王媽說就行。”
許瑤的臉色瞬間有些難堪,她放下筷子,慘白着臉泫然欲泣道:“我知道了,是我打擾你們了。”
說完,她就起身要走:“我看我還是回家吧,不然萬一又說錯話怎麼辦?”
話落,她就摔在了地上。
膝蓋“砰”地撞在地板上,發出沉悶的一聲。
光聽聲音,就知道她摔得不輕。
江賀雲見狀連忙過去將她抱了起來。
她紅着眼睛想推開他,說:“你走開,我不要你抱。”
“反正現在嫂子回來了,我說什麼都是錯,什麼都會讓你不高興。”
“我不如趕緊回家好了。”
江賀雲耐心安撫她道:“胡說什麼呢?我沒別的意思。”
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膝蓋上,心疼地說:“你的膝蓋......我現在帶你去醫院。”
他抱着許瑤飛快地朝外面走去,到門口時,他突然轉過臉來,就見我像個沒事人似的在吃飯。
原本要解釋的話被他咽了下去,他冷着臉說道:“你乖乖在家等着。”
我順從地說:“好。”
等他們一走,我就立刻給助理轉去了八十萬的定金。
後來的幾天,江賀雲沒有回來。
我樂得自在。
這天,我正在喝下午茶,管家突然帶了一群人進來。
說是江賀雲讓人給我送衣服包包那些,各大品牌的新品任我挑選。
我選了幾個保值的包,又選了一些衣服,盤算着過段時間掛在二手平台,能賣多少錢。
當晚,我早早就睡了。
夢裏,我看到了徐慕。
他站在一片花海裏,笑着沖我招手。
我跑過去抱住他,激動地說:“阿慕,我今天賺了一百萬,厲不厲害?”
他心疼地抱着我,說:“不要爲了我委屈自己呀。”
我搖頭,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。
何況,比起他爲我做的那些事,我做的這點事本算不了什麼。
這時,我突然感覺身上有些涼,有些溼,混着低沉的喘息聲,將我的夢境一點點攪碎。
我煩躁地睜開眼,就看到江賀雲正趴在我的身上,投入地啃咬着我的耳垂。
一股厭惡感涌上心頭,我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推開他,跑去衛生間吐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