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謝縈不敢再點進微博。
微博上對她早已罵聲一片,而她的那句回應,也被網友們視爲垂死掙扎的可笑誓言。
就連走在路上,路人認出她是謝縈時,也會投以鄙夷的眼神。
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回沈家老宅,謝縈強提起精神,帶好口罩,匆匆上了沈嘉序的車。
沈爺爺對她很好,她這次去,也是想跟沈爺爺告個別。
車子行駛到一半時,沈嘉序接了個電話,忽然調轉方向盤,朝着另一條更偏僻的路駛去。
“去哪?”謝縈皺了皺眉。
“盤山公路。”沈嘉序如刀削般的側臉難得染上幾分焦急。“那裏都是一幫男人,熙然一個人在那裏,我不放心。”
謝縈指甲掐進掌心,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
也是,除了寧熙然,還有誰能讓他這麼着急呢?
車子很快行駛到了盤山公路,謝縈剛下車,就看到了一群人。
寧熙然穿着一身火紅的賽車服站在其中,格外扎眼。
“謝家那個只會畫畫的花瓶大小姐來了!”
“可別這麼說,她畫也是抄來的!不過,她今天怎麼沒穿那身紅裙子,自己也知道是在東施效顰了?”
“在正主面前不好意思唄。”
......
衆人你一言我一語,眼中閃着幸災樂禍的光芒。
謝縈拼命的轉移注意力,但那些刺耳的字眼,還是宛若刀子一般襲來。
直到沈嘉序皺着眉將那些人的臉逐一掃過,他們才悻悻地閉上了嘴。
“縈縈妹妹,他們平時說話口無遮攔慣了。”
寧熙然笑盈盈的走了過來,她看向沈嘉序,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。
“嘉序,你那麼凶什麼嘛,給我朋友嚇得都不敢說話了。”
沈嘉序倚在車旁,側着頭點了煙,不知爲何,難得沒有說話。
“縈縈妹妹,嘉序跟我說你之前爲了他特地學了賽車,不如我們跑幾圈如何?我也不太會玩,還麻煩妹妹這種經過專業訓練的讓讓我。”
謝縈臉色一白。
原來,她的九年,他不但看見了,還當做笑話講給別人聽。
見謝縈沒說話,寧熙然笑容越來越燦爛,她眼中飛快的劃過一抹輕蔑。
“縈縈妹妹好歹也是謝家大小姐,不會不敢吧?藝術家也要有點冒險精神呀。”
“不了,沒空跟你這種小偷玩。”謝縈冷聲拒絕。
寧熙然笑容一僵。
“去吧,熙然難得有興趣跟你玩。”沈嘉序不悅的皺了皺眉,語氣微微沉了下去。
“不…”謝縈話還沒說出口,目光就黏在沈嘉序從口袋裏掏出寶石手鏈上。
那是她找了很久的!母親唯一的遺物!
前幾個月她剛在拍賣會聽到風聲,還沒來得及出手,就被神秘人“點天燈”拍下!
原來,那個人是沈嘉序!
“去吧。”沈嘉序又說了一遍。
爲了給寧熙然找回面子,沈嘉序居然拿出了母親的遺物來要挾她。
謝縈輕笑了一下,可眼中卻浮現出一抹悲涼。
“好。”她咬了咬牙。
“這麼玩有些太無趣了,不如我們加個賭注吧。”寧熙然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寒芒。“誰輸了,誰就當衆跳脫衣舞怎麼樣?”
“不行!”“好。”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,前者略帶不滿,後者平靜似水。
“謝縈再怎麼說也是我沈家的妻子,不可能跳脫衣舞。”想到謝縈會輸,沈嘉序不知爲何,心頭一陣難言的煩躁,他皺了皺眉,擺明態度。
“縈縈妹妹都說同意了,嘉序,你就別掃興了。”
寧熙然嘟了嘟嘴,見沈嘉序這麼護着謝縈,眼神飛快的閃過一抹妒恨,同時,她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更新的主意。
塵埃落定,寧熙然冷冷的勾了勾唇,走向了自己那輛賽車。
比賽很快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