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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楚汐的父親遭遇車禍,鐵皮扎進腦神經,危在旦夕。
作爲全院最出色的神經外科醫生,溫楚汐第一時間趕到手術室,卻被她的丈夫攔在了門外。
霍景澈逆光而立,周身散發着迫人的氣勢,“樂寧的媽媽查出膠質細胞瘤,必須馬上做手術,爸這裏不急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人已經將剛送進手術室的溫父又推了出來。
溫父面色泛着青紫,生命檢測儀發出尖銳刺耳的警報聲,生命體征極速下降。
溫楚汐猛地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死死盯着霍景澈。
“霍景澈你是不是瘋了!我爸腦部神經受損急性出血,需要急救,她媽媽的手術可以排期,更何況你的小侄女許樂寧,是她害死了我兒子,你怎麼能讓我去給她媽媽做手術......”
霍景澈微微蹙眉,冷聲打斷,“那是意外,而且已經過去了,現在人命關天,別浪費時間。”
許樂寧是霍景澈救命恩人的女兒,是他嬌養長大的玫瑰,因爲之前對他產生了不應該有的感情,被他強行送出國。
她一個月前剛回國,見面第一天,許樂寧就將他們剛滿周歲的兒子帶去泳池,孩子溺水而亡,許樂寧卻嚇得直接跑了。
事後,月嫂主動站出來頂罪,就連泳池邊的監控也被毀了。
溫楚汐發了瘋似的哭鬧,要找出證據將許樂寧送進監獄,霍景澈卻始終堅持是意外。
溫楚汐緊緊攥着拳,心痛到無以復加,父親的呼吸越來越微弱,儀器爆鳴聲像利刃刺進她心裏,令她痛不欲生。
“霍景澈,我必須先救我爸!”她怒吼一聲,用力推開霍景澈,想進手術室,卻猛地被拉住。
霍景澈冰冷的威脅在她耳邊響起,“楚汐,沒有我的允許,爸進不了手術室,他的死活,全憑你決定。”
溫楚汐的動作驟然頓住,她絕望地閉了閉眼,心如死灰妥協道,“好,我去給她手術,但我爸......”
“放心,我會安排好。”霍景澈滿意的勾了勾嘴角,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溫楚汐避開他的手,一顆心跌進了谷底,她強着自己調整好心態,全身心投入到膠質瘤切除手術。
手術過程很順利,溫楚汐確保腫瘤切除淨,安排好後續才離開。
待她趕到父親手術室時,四周空無一人,只有父親孤零零躺在手術室門口,卻早已停止了呼吸。
“爸!”溫楚汐撲過去,摸着他已經有些僵硬的身體,眼淚瞬間奪眶而出,“怎麼會這樣?”
霍景澈明明說他會安排好一切的!
溫楚汐瘋了一樣替他心髒復蘇,“爸爸,睜開眼,我求你。”
溫父握在手裏的手機不小心掉落地上,空蕩的走廊響起溫父生前最後的留言。
[楚汐,離開......霍景澈......他不好......回到你親生父母身邊,好好活下去,不要自責,爸爸......愛......你......]
溫楚汐動作一頓,心髒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她跟霍景澈是在霍母會診時認識的,那時候霍母總是無緣無故的頭疼耳鳴,查不出病因,她提出考慮腦神經元病變。
溫楚汐精湛的醫學能力,一戰成名找出了霍母的病因,緩解了霍母的病症,自那也成功走進了霍景澈的心裏,霍景澈對她展開了瘋狂的追求。
堂堂霍家繼承人親自爲她做了一年的營養早餐,在她通宵手術的時候默默守在手術室外陪她,更是在遭遇惡意醫鬧時,堅定地站在她面前維護她。
真正讓她動容的是,他爲了讓溫父同意他們交往,直播寫下保證書絕不負她,否則就將自己名下的所有資產,都無條件贈送給她。
曾經所有人都羨慕他們的愛情,可溫楚汐怎麼也想不到,跟他在一起婚後短短三年,就害死了兒子和父親!
她死死攥着口,疼到窒息,氣急攻心,眼前突然一黑,昏了過去,醒來之時,她已經躺在了病房。
想到走廊裏孤零零的父親,她第一時間踉蹌下床,卻在病房外的休息室,看到了霍景澈狠狠地將許樂寧抵在牆上。
一向高冷禁欲的男人,眼裏燃燒着濃濃的,聲音壓抑動情,“你別再撩撥我,我不會碰你,你也很快就會成爲京北許家的千金,你會擁有最好的一切。”
許樂寧紅了眼眶,“小叔叔,我不要!我只要你!”
“你也喜歡我對不對?你任由我弄壞她的電腦弄丟她的論文,連我帶着她兒子去泳池出了意外,你也護着我,還有剛剛......你知道是我開車撞飛了那個老東西,你什麼也沒說,還讓她先救我媽媽......”
“小叔叔,我們是相愛的,就應該在一起。”
“樂寧。”霍景澈眼裏翻涌着壓抑不住的愛意,聲音卻故意冷了幾分,“我是你小叔叔。”
“我們沒有血緣關系,管什麼世俗倫理!”許樂寧突然變了臉,不高興地用力推開霍景澈,“你就是愛上溫楚汐了吧?還說什麼都是爲了我,才把她留在身邊的,其實都是騙我的!”
許樂寧哭着跑出去,霍景澈皺着眉追了出去,“我不愛她。”
聽見男人這些話,溫楚汐如遭雷擊,渾身血液逆流。
許樂寧是京北許家的千金?還撞飛她的父親?
溫楚汐直接笑了,原來是爲了搶她的身份,原來他們做的壞事比她知道的更多!
洶涌的恨意和悲痛在腔叫囂,仿佛隨時都要破體而出,她死死摳着掌心,眼淚一滴一滴砸向地面。
霍景澈把她騙得好慘。
但此刻開始,她絕不會再讓他欺辱,她要讓霍景澈爲他的算計付出代價!
溫楚汐抬手擦掉眼淚,給一個特殊號碼發了消息。
[我願意認祖歸宗,但我要處理一些事情,請給我幫助和一個月時間。]
[好。]那邊很快給了回復,還承諾會盡快安排人來幫她。
她剛收好手機,病房的門就被推開,霍景澈去而復返,看到她,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。
“老婆?你什麼時候醒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