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春節,許念回了老家。
和沈淮言離婚的第三年,她終於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她不要再一個人演“恩愛夫妻”,也不要再替沈淮言粉飾太平。
她要和雙方父母攤牌。
想到家裏長輩那暴躁性子,許念就頭疼。
不出她所料,吃着飯呢,許父許安遠當場就拍桌而起:“王八蛋!他沈淮言腦子進水了!我去掀了老沈家!”
許母年佩蘭倒還算平靜:“離了就離了唄,咱們念念能找個更好的。對吧念念?”
許念清清嗓子:“對,我有男朋友,他明天就來。”
“行。”許安遠平穩地坐下。
年佩蘭小激動:“給我們看看照片。”
“不錯不錯,比阿言年輕。”年佩蘭越看越滿意:“是不是你餐廳員工啊,就那個小聞?”
“高高帥帥的,性格特別陽光,我記得他。”
許安遠瞟一眼照片,警告許念:“先談着,不準着急結婚。”
“知道。”許念做了保證,又趕去沈家。
自她有記憶起,沈許兩家就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好朋友。
沈父沈明堂和她爸爸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。兩家長輩同一天結的婚,同一個地方辦的婚禮,互爲伴郎伴娘。
許念在做沈家媳婦前,先做了沈家的女兒。
雲城所有商界人士都知道,沈許兩家注定會強強聯合。
她和沈淮言的婚姻,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水到渠成的天時地利人和。
到了沈家,許念一說,沈明堂摔了筷子就要給沈淮言打電話:“我讓他滾回來,給你磕頭認錯。”
許念攔住他:“算了爸,以前的事兒我都不想再說了,都過去了。”
“總之,我們現在各過各的,都挺好的,你們就祝福我們吧。”
沈母嚴成玉眼淚刷得就下來了,淚眼婆娑地抓着許念手不放:“念念,你不會不管你媽吧?你不要那臭小子,你得要我啊!”
許念反手抱住她:“放心吧媽,咱們還是一家人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嚴成玉高興了,擦擦眼淚,和沈明堂去許家搓麻將。
許念坐在餐桌邊,長出一口氣。
總算結束了,以後她跟沈淮言的關系將非常清白。
沈家放了傭人們回家過年,偌大的別墅裏空空蕩蕩。
窗戶上有車燈閃過,傳來車庫門絲滑開啓的聲音。
許念心跳得飛快。
不會這麼巧吧?沈淮言那個空中飛人,還能有空回家過年?
許念輕手輕腳打開一條門縫,想先偷看一下。
門外,風塵仆仆的沈淮言手舉在半空,正準備按門鈴。
見到許念,金框眼鏡後,他瞳孔震顫,不停在她臉上梭巡,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驚訝:“你回來了?”
許念有種做賊被抓的偷感。
“先進來吧。”她把門敞得更開些,側過身,給沈淮言讓出路。
假裝沒看到剛才他眼神深處的喜悅。
偏偏沈淮言和身邊半人高的行李箱一起,把許念堵在了玄關。
屋子裏太過安靜,他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就在許念耳邊,特別明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