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心貓着腰,像一只靈巧的夜貓,潛伏在李大夫住所旁的茂密花叢後。
她一雙杏眼銳利地掃視着四周,試圖尋找到潛入的最佳路徑。
然而,府中巡邏的丫鬟比她想象中更多,一個個警惕地來回走動,活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獵犬,讓蘇錦心不禁暗罵蘇錦蘭這小妮子真是雞賊!
這些丫鬟顯然是蘇錦蘭的眼線,個個目光如炬,四處逡巡,生怕錯過任何風吹草動。
蘇錦心心中暗道不好,這陣仗,硬闖肯定不行,得智取!
她想起前世在特工訓練營裏學到的迷香配方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還好她早有準備,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香囊,裏面裝着她用隨身攜帶的草藥配置的迷香。
“小樣兒,跟我鬥,你還嫩點!”蘇錦心心中暗自得意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將香囊輕輕一揮,一股淡淡的清香彌漫開來。
這香氣聞起來沁人心脾,實則卻是一種強效的迷香,只需幾秒鍾,就能讓人昏睡過去。
果然,沒過多久,那些丫鬟便開始搖搖晃晃,眼神迷離,一個個東倒西歪,像多米諾骨牌似的接連倒下。
蘇錦心看着這滑稽的一幕,心中暗笑:就這?
還敢來監視我?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蘇錦心輕微的腳步聲。
她小心翼翼地繞過昏睡的丫鬟,來到李大夫的房門前。
輕輕一推,房門竟然虛掩着。
蘇錦心眸光一閃,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頭。
她屏住呼吸,緩緩推開房門,只見房間內昏暗的燭光搖曳,一個黑影一閃而過……
“誰?!”蘇錦心厲聲喝道。
房間內,昏暗的燭光像是在跳着詭異的舞蹈,牆上的影子也跟着張牙舞爪。
蘇錦心快速掃視一圈,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,只看到桌上散落着一些藥材和醫書,還有幾張寫滿蠅頭小字的紙。
“難道是我太敏感了?”蘇錦心心中嘀咕,一邊快步走到桌前,翻開那些紙張。
字跡潦草,但她還是一眼認出,這正是李大夫平裏記錄的病歷。
她迅速翻閱,想要找到關於太子腿疾的蛛絲馬跡。
就在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嘎吱”一聲,房門被猛地推開,李大夫那張肥頭大耳的臉出現在門口,他手裏還提着一壺酒,臉上帶着幾分醉意。
“誰!誰在我的房間?!”李大夫原本醉醺醺的眼睛,在看到蘇錦心時,瞬間瞪得像銅鈴一般,手中的酒壺也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酒水四濺,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烈的酒味。
“,這也能撞上?”蘇錦心暗叫不好,大腦飛速運轉,尋找着脫身之計。
她迅速把手中的病歷塞進袖口,臉上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,“李大夫,您回來了啊,那個……我有點不舒服,就想來問問您,最近的藥方是不是需要調整一下。”
李大夫顯然沒料到會是蘇錦心,他臉上的驚恐之色稍減,但依舊帶着深深的戒備,眼神像是在審視犯人一樣,在她身上掃來掃去。
“大小姐?您怎麼會在這兒?夜深了,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!”
“哎呦,李大夫,您看您說的,我這不是急嘛,我感覺這藥吃了也沒啥效果,這心裏……”蘇錦心故意裝出一副嬌弱的樣子,聲音也變得軟綿綿的,配合她圓潤的身材,像極了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。
李大夫聽着蘇錦心這嗲嗲的腔調,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,他狐疑地看着蘇錦心,又看了看桌上散落的紙張,似乎想從中看出點什麼。
蘇錦心見狀,心中一凜,連忙轉移話題,“那個……李大夫,我突然覺得有點頭暈,要不我還是先回去吧,您也早點休息。”說着,她還煞有介事地扶了扶額頭,做出搖搖欲墜的樣子。
李大夫見蘇錦心這幅模樣,心中的疑慮稍減,但還是沒有完全放鬆警惕,“大小姐慢走,小的送送您。”
蘇錦心連忙擺手,“不用不用,李大夫您快進去休息吧,別忘了把門關好。”說着,她便快步離開了房間,還不忘回頭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,只是這笑容裏,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蘇錦心離開後,李大夫臉色陰沉地關上房門,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,但又說不上來。
他走到桌前,開始整理散落的紙張,突然,他發現自己記錄的病歷少了那麼幾張,他臉色大變,猛地看向門口,眼神中充滿了驚恐……
“怎麼會這樣?”
蘇錦心剛溜出李大夫的院子,還沒來得及鬆口氣,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以及蘇錦蘭那尖銳的嗓音:“來人!給我搜!看看那個小肥豬在哪兒!”
“,這賤人鼻子也太靈了吧!”蘇錦心心中暗罵,腳下生風,趕緊躲到了一處假山後面。
她透過假山縫隙,看到蘇錦蘭帶着幾個丫鬟,氣勢洶洶地沖進了李大夫的院子,那架勢,活像要拆了這裏似的。
“什麼情況?這小妮子怎麼這麼快就發現了?”蘇錦心屏住呼吸,仔細觀察着院中的情況。
只見蘇錦蘭臉色鐵青,眼睛裏仿佛要噴出火來,她指着地上昏迷的丫鬟,對着身旁的張侍衛怒吼道:“廢物!都是廢物!還不快去找!”
張侍衛應了一聲,帶着幾個侍衛開始在院子裏四處搜尋,那些丫鬟也像無頭蒼蠅似的亂轉。
蘇錦心看着這亂哄哄的場面,心中更加緊張
就在這時,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李大夫房屋的角落,那裏,有一個不起眼的櫃子,櫃子後面,隱約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。
蘇錦心心頭一動,難道是密道?
此時,蘇錦蘭的聲音越來越近,她已經開始在院子裏大聲呼喊:“蘇錦心!你個死肥豬!別躲了!給我滾出來!”
蘇錦心不敢再猶豫,她深吸一口氣,像一只靈活的貓一樣,快速沖到櫃子旁,一把推開櫃子,露出了後面的洞口。
洞口黑漆漆的,看不清裏面是什麼
她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,動作麻利得像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,等她完全進入洞口後,快速將櫃子推回原位。
就在她進入密道的一瞬間,蘇錦蘭帶着張侍衛沖進了李大夫的房間。
“人呢?!”蘇錦蘭怒不可遏,她環顧四周,並沒有發現蘇錦心的身影,只有地上散落的酒壺和桌上凌亂的醫書。
張侍衛也仔細地搜查了一遍,確認房間裏沒有其他人,他皺着眉頭,正要開口報告,突然,他的目光掃到了角落的櫃子,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。
他快步走到櫃子旁,用手推了一下,櫃子紋絲不動,他又用力推了一下,櫃子緩緩地移動開來,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。
“二小姐,這裏有密道!”張侍衛驚呼道。
蘇錦蘭聞言,臉色更加難看,她走到洞口前,朝裏看去,只能看到一片黑暗,什麼都看不到,只看到了一片衣角消失在黑暗中。
“該死的蘇錦心!竟然讓她跑了!”蘇錦蘭氣得直跺腳,恨不得將蘇錦心扒皮抽筋。
而此刻,蘇錦心已經進入密道深處,她成功逃脫,心中暗自得意:“小樣兒,跟我玩?你們還嫩了點!”
密道內陰暗溼,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發黴的味道,牆壁上長滿了青苔,偶爾還會滴下幾滴水珠,發出“滴答滴答”的響聲。
蘇錦心借着微弱的光線,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。
她不知道這條密道通向哪裏,也不知道前面等待着她的會是什麼。
“這地方…不會是通向茅房吧?”她自言自語道。
蘇錦心摸索着牆壁,在黑暗的密道裏艱難前行。
密道裏空氣污濁,帶着一股濃重的黴味,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牆壁溼漉漉的,像是塗了一層黏糊糊的鼻涕,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“這什麼鬼地方,不會是通往化糞池吧?”蘇錦心小聲嘀咕着,心裏一陣惡寒。
黑暗中,她只能聽到自己“咚咚咚”的心跳聲,還有“滴答滴答”的水滴聲,這聲音在寂靜的密道裏被無限放大,像催命的鼓點一樣敲擊着她的神經。
“不會真鬧鬼吧?”蘇錦心心裏毛毛的,她從小就怕黑,現在置身於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密道裏,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誤入陷阱的小白兔,隨時都有可能被大灰狼吃掉。
她強忍着心中的恐懼,一步一步地向前摸索着,生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。
“我的媽呀,這地上怎麼這麼滑?”蘇錦心差點摔了個狗吃屎,她連忙扶住牆壁,這才穩住身形。
“這什麼玩意兒啊?不會是老鼠屎吧?”她惡心得差點吐出來。
就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,她的手指突然摸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,石頭表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號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?”蘇錦心好奇地用手摸了摸,感覺像是某種文字,但她卻從未見過。
“難道是暗號?”她心中一喜,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。
她順着符號的方向繼續摸索,發現這些符號像一條指引方向的箭頭,一直延伸到密道的深處。
“難道這條密道還有什麼秘密?”蘇錦心心中充滿了好奇,她決定順着符號繼續探索,看看這條密道究竟通向哪裏。
而此時,在丞相府裏,蘇錦蘭氣得七竅生煙,她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,怒吼道:“該死的蘇錦心!竟然讓她跑了!給我搜!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!”
張侍衛站在一旁,臉色凝重,他看着密道的入口,心中隱隱感到不安。
“二小姐,這條密道似乎有些古怪……”
“古怪?我看你是想包庇那個死肥豬!”蘇錦蘭怒視着張侍衛,眼中充滿了意,“我告訴你,要是找不到蘇錦心,你就提頭來見我!”
張侍衛嚇得渾身一顫,連忙應道:“是!二小姐!屬下一定盡力!”
密道裏,蘇錦心順着符號的方向一路前行,她發現這些符號越來越密集,也越來越復雜,仿佛在向她訴說着什麼秘密。
突然,她停下了腳步,因爲她在牆壁上發現了一個新的符號,這個符號她曾經在太子書房的書架上見過……
“難道……” 蘇錦心喃喃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,“難道這條密道和太子有關?”
她伸出手,輕輕撫摸着牆壁上的符號,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。
就在這時,她聽到密道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……“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