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一絲愧疚,沒有一絲後悔。
他們慘叫連連,我只覺得大快人心。
2.
【你這死野女,現在下個月就要把房子轉給家駿。】
父親很是憤怒地說。
我只覺得好笑,也覺得自己以前錯得厲害。
高中畢業的時候,我考上大學,不讓我去上學,說是家裏窮。
我絕食抗議,但是他們都無動於衷。
也是,我就算死了,他們也能把我去配陰婚。
眼裏都是錢跟命子(家駿)。
在他們的眼裏,我只是一個供養家駿的養分。
我體會他們的不容易,最後也只能含淚去打工。
母親還淚眼漣漣道:【家琪,媽也是沒辦法啊!你都知道的,家庭條件不好。】
我那時候傻,不懂得這人還會做戲。
轉頭就給家駿買了一台蘋果三件套,蘋果電腦、蘋果手機、蘋果平板。
雙手一攤,道:【房子寫了我的名字,就是我的。】
他們一聽這話,瞬間就炸起來。
【什麼?】
【什麼?你這沒本心的死野女。哎呀!我前輩子遭了什麼孽?】
我看着這兩人,真覺得陌生得可怕。
好像此刻才看清楚。
【房子的首付是我交的,每個月的月供也是我在供着,憑什麼等王家駿18歲,我就要把房子轉給他。】
我說得有理有據,以爲他們聽得懂。
但我高估了他們的邏輯,而且他們又蠢又壞。
母親則是說:【家琪,我們沒有虐待你吧?說好的給你弟弟的房子,你怎麼能貪走?】
【就是,家駿過得好,你才能有個好娘家,以後嫁人,受了欺負,還有人給你撐腰。兩姐弟就該互相扶持。】
我聽這些話許多年,每當想起都覺得自己內心憤怒無比。
【去他媽的互相扶持,說得就好聽,他扶持我什麼,少給我惹麻煩,我都要感恩生活。】
【把我當銀行嗎?動不動就問我要錢?一兩百的錢,時不時就開口問我要,我每當有空休息的時候,打開手機,他給我發的消息,就是要錢,要錢。】
我說得很大聲,仿佛要把這麼多年的憤恨宣泄出來。
父親比我還大聲,道:【家駿不是沒有成年嗎?沒有收入,不跟你要錢,問誰要錢啊?你這話說得。養條狗還知道看門口。】
母親接力,繼續罵道:【你就說你腦子是不是出問題?有事你就說,我好給你找個婆家,不然以後我們老了,沒人看管你。】
這是人話?他們的算盤打得叮當響。
我不再說話,跟他們扯不清楚。
想要奪門而出。
王家駿在這個時候回來,瞧見我。
一副諂媚的樣子,不用開口,我都知道他想說什麼。
【姐,我最近看上一雙鞋,要999元。你送我當生禮物好不好?】
我冷眼瞧着他:【別叫我姐,我不是你姐,想買什麼,找你的父母。】
他以爲我開玩笑,雙手拉扯我的右手臂。
死纏爛打加上撒嬌,道:【姐,你是我唯一的姐,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。】
牛高馬大的他,這樣的語氣,讓我想一巴掌扇過去。
【滾!】
留下淨利落一句話。
3.
我以前叫王盼子,後來我自己去改了名字。
所以現在我叫王家琪。
我也不容許別人再叫我【盼子】
把我當許願樹嗎?這名字真是惡心死人。
我檢查結果出來,沒什麼事。
早早出來打工,起早貪黑。
在黑心工廠打過工,當過服務員,做過保姆。
害怕、迷茫、不知所措的時候,都是自己一個人在撐着。
才攢下一點錢,聽他們忽悠在縣城買了一套房子。
每一分錢掰開來看,都是有血有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