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“想求救?”
“咔嚓!”
“你這個廢物,心機倒是不淺。”
金屬外殼被踩得變了形,裏面的電子零件四散飛濺。
我死死盯着她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不能死。
大學時我選修過急救課程,生理學也學得不錯。現在只能靠自己了。
我在泥水裏蜷縮起身體,用特定的姿勢減緩腎髒的壓迫和出血。
我調整呼吸,對抗着一波又一波的劇痛。
看到我竟然還在自救,林晚的臉色變得極其復雜。
車載屏幕裏,顧言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晚晚,我當初哮喘發作,疼得快死了,他怎麼還能撐這麼久?”
“他不該這麼輕鬆!”
“對,他不該這麼輕鬆。”林晚點了點頭。
她轉身從車裏取出一個白色的醫藥箱,扔在地上。
一個一直站在混混身後的女人走了過來,她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護士服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他撐得太久了。”林晚冷酷地發出指令,“給他注射速尿劑和生理鹽水。”
我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林晚,你瘋了!”
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:“我的腎功能已經衰竭,這會加速電解質紊亂,會讓我心髒驟停!”
那個假護士面無表情地蹲下,打開醫藥箱,熟練地抽滿了一管透明的液體。
針頭閃着寒光,刺入我的手臂。
“不——”
藥劑被猛地推入血管。
那一瞬間,我感覺心髒猛然停止了跳動。
緊接着,是更加狂暴的搏動,仿佛要沖破我的膛。
呼吸被瞬間剝奪。
全身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抽搐。
我的身體在冰冷的泥水裏弓起,又重重摔下,反復彈動。
林晚冷漠地看着我在地上痛苦掙扎,看着我因爲缺氧而漸漸發紫的嘴唇,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言言當初呼吸困難,也像這樣抽搐。”
藥物鑽入我的血管。
心髒,驟然停跳。
緊接着,是擂鼓般的狂暴搏動,要將我的膛生生撕裂。
我被剝奪了呼吸。
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,整個人在冰冷的泥水裏弓起,又重重摔下。
意識模糊中,我看到了母親。
她躺在病床上,拉着我的手,氣若遊絲。
“辰辰,好好活着......替媽媽......看遍這個世界......”
不。
我不能死。
我還沒有完成對她的承諾!
我猛地咬破舌尖,劇痛換來一瞬間的清明。
我用盡最後的力氣,在泥地裏摸索,指尖觸到一塊尖銳的碎石。
我奮力劃向那個給我注射藥物的女人。
“啊——!”
她尖叫着躲閃,手臂上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。
“你還敢反抗!”
林晚的臉因憤怒而扭曲,她一腳踢飛我手裏的石頭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,忽然,詭異地笑了。
“蘇辰,你不是說過,你最大的心願,就是死後能捐獻眼角膜,去幫助別人嗎?”
那是我曾滿懷愛意,在她耳邊說過的最真的話。
屏幕裏,顧言的聲音興奮地響起。
“晚晚,我有個朋友的媽媽,正等着合適的角膜源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