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有意探問,知曉二人眼下處境後暗自欣喜——他們既不受呂布重用,豈非自己招攬的良機?蕭雲已在心中盤算如何招納這兩位將才。
沿途遭遇數小股匪寇劫掠,然匪首至多不過淬體境九層修爲,豈能對一行人構成威脅?皆被迅速擊潰。
約莫七疾馳,衆人抵達都城洛陽。
那巍峨雄壯、氣勢恢宏的城牆令蕭雲深感震撼,他從未見過如此高大的城垣!可這般雄偉的巨城竟遭董卓焚毀,實屬暴殄天物!
經洛陽聚仙樓掌櫃引薦,蕭雲終得謁見漢末權宦張讓。
張讓雖對蕭雲年紀略感意外,但見其能獻上二十萬兩黃金,早已喜不自勝,豈會在意細枝末節?況且當世男子年滿十五便視作成年。
蕭雲並未直接獻金,而是先向張讓陳述並州朔方、雁門二郡概況,將局勢與危機稍作渲染,又取出闖王寶藏中若珍奇寶物,令這位宦官愛不釋手,當即許諾必在皇帝面前爲蕭雲美言。
收受黃金後,張讓爽快承諾:除朔方郡守之職外,朝廷將撥付一批軍械糧草,並授予蕭雲定西將 ** ,準其自行招募約十萬新兵戍守朔方。
蕭雲聞言大喜。
兼具郡守與定西將軍雙重身份,他便可在朔方放手施爲。
至於羌胡與鮮卑之患,蕭雲計劃設法說動呂布出手相助。
張讓辦事果效甚高,僅半便將朔方郡守及定西將軍的任命文書、印信交予蕭雲。
其餘軍械物資亦已備妥,唯需蕭雲自行安排運送,這對蕭雲而言並非難事。
蕭雲雖知蔡邕、荀彧、陳宮、袁紹等名士皆在洛陽,有心拜會,然自覺既無顯赫身份,亦無聲望名位,即便求見亦恐遭拒,遂不作此想。
既至帝都,豈能空手而返?蕭雲在洛陽盤桓數,爲呂琦玲及隨行少年購置禮物與特產——此番他們助力良多,且皆未到過洛陽,蕭雲自不願令他們失望。
他又托聚仙樓在洛陽招募衆多青年勞役及各業工匠。
即便繁華如洛陽,城中仍有貧苦難以溫飽之衆,亦有落魄文人。
蕭雲但凡覺得可於朔方邊陲效力之人,皆予以招納。
如此,來時僅四人,返程竟已成萬餘之衆。
隊伍龐大則行速遲緩,蕭雲耗時約半月方回太原郡晉陽城。
並州刺史丁原駐於晉陽,蕭雲作爲新任朔方郡守,理當拜謁。
然當蕭雲向丁原提出欲收復朔方被異族所占疆域時,這位刺史毫不在意,反露輕蔑之色,認爲蕭雲年少得官,不過赴邊地略作體驗,竟在其面前誇誇其談。
丁原對朔方這等人口稀少的苦寒邊郡毫不重視,亦不願提供任何協助,令蕭雲對其印象極劣。
並州邊郡屢遭異族侵掠,恐與此位刺史大有系!
蕭雲原本對丁原尚有幾分同情,覺其被義子呂布所弑實屬冤屈,如今卻唯願這位刺史早赴黃泉。
蕭雲本未期冀丁原給予援助,但其態度令人深感失望。
難道人煙稀少的荒寒之地便非大漢疆土?任憑異族燒擄掠、欺凌漢民,官吏朝廷竟坐視不顧,實教人心寒!
蕭雲實難理解某些人之思慮!先輩開辟之疆土不知守護,縱容異族侵凌,只要未危及要城、無損其利,便無人過問。
若秦始皇嬴政、漢武帝劉徹泉下有知,恐難瞑目。
蕭雲將洛陽招募的各類人才暫安置於晉陽,隨即在太原郡征募新兵——他深知朔方地廣人稀,在當地募兵絕非易事。
爲了征召充足的兵員,蕭雲提供了較朝廷標準高出約三成的軍餉,並許諾願意舉家遷往朔方郡者,參軍後可免除一切賦稅徭役,還能獲得分配的田產與居所。
蕭雲事先已詳細查探朔方郡狀況,該地荒地廣袤卻人跡罕至,因羌胡部族頻繁劫掠侵擾,民衆皆不敢前往墾殖安居!
此項舉措頗具吸引力,不少貧戶與無地農人踊躍應征,另有一些匠人、手工藝者及失意文人、懷志之士亦紛紛前來。
蕭雲廣納各方人才,唯恐無人願赴邊塞苦寒之地,從不嫌投效者過多。
解決兵源與人才募集問題後,蕭雲繼而打算勸說呂布,請其出兵威懾外族。
否則即便抵達朔方,亦將終應對羌族與鮮卑的滋擾侵襲,難以專心經營建設。
這上午,呂布自軍營返回不久,蕭雲便在呂琦玲陪伴下登門求見。
“父親,這位是女兒友人蕭雲,他有事想與您商議。”
呂琦玲微嘟着嘴向呂布說道。
她本好奇蕭雲所爲何事,奈何蕭雲始終神秘不語,令她頗感氣惱。
“在下蕭雲,拜見將軍!素來仰慕將軍威名!”
蕭雲舉止從容,恭敬地向呂布躬身行禮。
“嗯,坐下說話。
我早有關注你,今前來所爲何事?”
呂布率先落座主位,目光淡淡掃過蕭雲。
“在下有一事想請教將軍。”
蕭雲忽然目光灼灼地望向呂布。
“講。”
“如今我並州上郡、朔方郡、雁門郡大片疆土遭羌胡侵占。
這些異族在我漢境掠橫行,惡行累累,將軍可知曉?”
蕭雲言辭銳利地問道。
“自然知曉。”
呂布眼簾未抬,語氣平淡。
“將軍既知,爲何按兵不動?莫非是畏懼那些異族?”
蕭雲話語愈發鋒銳。
“哼,狂妄!”
呂布一聲冷喝,周身氣勢驟漲,駭人威壓如水般涌向蕭雲,令他避無可避,亦無從招架!
“噗——”
蕭雲口吐鮮血,在那股恐怖威壓之下毫無抗衡之力,仿佛巨嶽臨身,渾身骨骼咯吱作響。
他急運真氣內息,氣血翻騰間強撐身軀,竭力不讓自己癱倒在地。
此乃他首度被人單憑氣勢壓迫至此。
呂布實力之強遠超預料,令蕭雲變強之心愈加熾烈——定要修煉至如呂布這般境界,甚至更勝一籌!
“父親,快停手!”
呂琦玲急忙上前攙扶蕭雲。
早在蕭雲出言犀利之時,她便心知不妙。
父親性情孤高自負,豈容他人質疑?
呂琦玲撲近的刹那,呂布已收斂威勢,反倒對蕭雲短期內突破至內息境略感訝異。
月餘之前,此人尚僅有換血境修爲而已。
“咳咳,無妨……不必擔心。”
蕭雲咧嘴輕笑,溫聲安撫呂琦玲。
“將軍可知,並州毗鄰鮮卑羌族,土地貧瘠,農產不豐,人口稀薄,賢才難覓,朝廷漸輕視,終使此域漸趨邊緣。
正因如此,羌胡方敢屢屢犯境劫掠,視我並州如自家牧場!
“直至一位絕世強者橫空出世。
此人出身寒微,卻天賦神力,武骨絕倫,平仗義行俠,引得豪傑競相歸附。
他借此組建精銳鐵騎,馳騁無敵,將入寇胡人盡數剿滅,屢次大破異族,守衛並州疆土。
胡人聞其名而喪膽,不敢再犯,全州百姓無不感念崇敬,奉其爲護邦英豪!
“此後這位強者仕途漸顯,深得刺史器重。
黃巾亂起之際,其率並州鐵騎迎頭痛擊,未容賊衆踏入州境半步。
刺史大喜,將其收爲義子,並奏請朝廷封爲鎮邊將軍。
“然自任鎮邊將軍後,這位英豪漸溺權位,少理邊務。
異族幾番試探侵入並州,發現昔令人畏懼的強者不再現身,遂欣喜若狂,再度頻頻侵擾邊境諸郡,且益猖獗!”
蕭雲目光坦然,凝視呂布緩緩道來。
“哼,我豈配稱什麼護邦英豪。”
呂布面色沉鬱。
“將軍威名早已傳遍並州。
在百姓心中,將軍確曾無愧此譽。
然那是往昔,如今的您,確已難當此稱!”
見呂布神情愈冷,呂琦玲連連向蕭雲使眼色,蕭雲卻恍若未見,言辭反而愈加激昂。
“這些年來,並州多少百姓死於羌胡刀下,多少女子遭擄,多少疆土被占,將軍皆置若罔聞。
敢問將軍,您可還是百姓心中那位護邦英豪?可還是從前那個自己?”
爲說服呂布,蕭雲早做足準備,自高順與並州老者處探得諸多呂布舊事。
他知呂布近年變化甚大,但這般轉變,絕非並州民衆所願見!
“的確,這些年我疏於關注這些外族,實在有愧!”
呂布面露慚色地低語。
“將軍雖出身寒微,一朝得勢後,卻漸忘本心,沉溺權財,不知讓多少並州子弟心寒!”
蕭雲正色直言。
“我竟忘了初衷麼……”
呂布低聲自問。
“將軍可還記得年少時的抱負?最令人自豪快樂的,想必是當年大破胡羌、驅逐外虜、贏得百姓感激之時。
多少並州男兒仍在盼着將軍再度領軍驅敵、守護鄉土!
“在下懇請將軍重拾本心,做回自己。
世事雖無常,**紛擾,唯有不忘初衷、堅持前行,方能抵達終點。”
蕭雲注視呂布,語氣肅然。
“好一個不忘初衷,方得終點!哈哈哈!”
呂布忽然氣勢勃發,朗聲大笑,笑聲中透出幾分快慰,更多則是悔悟。
這突如其來的威壓令蕭雲與呂琦玲猝不及防,二人被震退數步,蕭雲更是喉頭一甜,再度嘔血,只覺口窒悶、傷勢加重,心中暗嘆今實在不順,幾乎忍不住要斥罵呂布。
呂琦玲修爲較高,雖也受傷,卻不如蕭雲嚴重。
“雲哥哥,快服下這枚丹藥!父親似是修爲突破,才會氣勢外放。
你真是厲害,寥寥數語竟讓他豁然開朗,沖破多年瓶頸!”
呂琦玲趕忙扶起蕭雲,遞過療傷丹藥,欣喜說道。
“將軍原先困在何等境界?”
蕭雲服下藥後問道。
“父親卡在五氣朝元境頂峰已逾一年,始終未能突破。
不料被你幾句話點醒,一舉踏入第六重天象境!”
果然,呂布周身氣勢不斷攀升,如烈陽當空,剛陽之氣澎湃,氣血在頭頂凝成實質黑鼎,雷音隱隱,罡氣環繞。
即便蕭雲與呂琦玲退至數丈之外,那灼熱人的威壓仍令二人心驚不已。
同一時刻,深山某處,一位 ** 的老道士驀然睜眼,望向並州方位。
“又一位絕頂強者現世……看方向應是那位小友。”
老道士低聲自語。
洛陽城中,一位正指導皇子練劍的老者忽有所感,快步走出,凝視並州方向輕嘆:
“竟是他突破了……看來老夫果真老了。”
荊州之地,身着儒袍的老者正與友人對弈,亦抬眼望向並州,撫須沉吟。
……
武道第六重天象境實爲分水嶺。
武者入此境後,真氣化爲真元,生機磅礴可斷肢重生,凌空蹈虛,破碎虛空,精神凝實,堪稱躋身當世頂尖強者之列。
蕭雲未料自己一番話竟令呂布幡然醒悟,更順勢破入天象境。
這是否算
“轟!”
呂布所在屋舍驟然崩碎,只見他周身罡氣繚繞,踏空如履平地,緩緩走向蕭雲與呂琦玲。
“將此處清理淨。”
呂布對聞聲趕來的幾位管家吩咐道。
“遵命,家主。”
幾人躬身應答。
“玲兒,帶這小子隨我來。”
呂布看向蕭雲,對呂琦玲說道。
“父親定是要獎賞你啦!”
呂琦玲湊近蕭雲耳邊悄聲說,神色比蕭雲更爲激動。
蕭雲自然明白。
他原備了十萬兩黃金請呂布相助,誰知陰差陽錯反助對方突破。
至此,蕭雲心知所求之事已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