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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跟着傅宴的魅魔,從小秘到一把手整整花了二十年。
最純愛那年,我主動與他籤訂豢養契約,只爲換他安心。
從那之後,只有他的愛和身體才能填充我的虛弱,
若他對其他人動心動身,我會受契約反噬,一點點失去魔力和在人間的所有記憶。
這二十年裏,他身邊鶯鶯燕燕不斷,可我從沒有感受到契約的反噬。
直到第二十一年,他接回來了一位朋友的遺女。
“阿凝,這是我朋友留下的唯一的女兒,我得養着她。”
傅宴似乎並不在意女孩的模樣,我卻感受到了失去魔力的陣痛。
眼前忽然出現一堆奇怪的彈幕。
【男主終於帶着女主回來了,要到我最喜歡的情節,偷偷在炮灰眼底下調情】
【要我說男主爲了魅魔女配守身守心這麼多年已經夠意思了,倆人又沒有在一起,成年人之間解決生理需求多正常,更何況她還是個私生活混亂的魅魔】
【女主寶寶真可憐啊,幸虧全家都遭禍之後有男主陪着大半年】
後來我失去魔力,忘記了人間的一切,被兄長接回魔界。
傅宴卻爲了找我,長跪祠堂不起,求我回來。
......
【女主寶寶才是男主的靈魂伴侶,魅魔女配就是個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罷了】
【就愛成熟年上爲了心愛之人偷偷摸摸搞戀情的劇情】
【我們女主寶寶值得最好的】
傅宴瞧着我的表情,忽然愣住。
我強撐着一抹笑,“我知道了,那趙小姐住在哪裏?阿宴你——”
“宴哥哥,你不是說她是你的秘書嗎?”
趙婧婧驚訝出聲打斷,帶着不諳世事的單純,探出頭來看我。
“原來秘書也可以這麼喊老板嗎?和我爸爸以前的秘書不一樣欸。”
傅宴立馬移開視線,溫和地揉了一下趙婧婧的頭發,
“瞎說什麼?只是阮凝跟着我二十年,我們的關系很近。”
趙婧婧努着嘴有些不高興,帶着好奇,“可我覺得怪怪的,宴哥哥,你不會和秘書有別的關系吧?”
她說着說着忽然有些興奮,“就像我看的那些漫畫裏一樣?”
傅宴停頓一秒,立刻否認,“沒有,我們只是上司和秘書的關系,如果你不喜歡,我不讓她這麼叫了。”
趙婧婧剛想點頭,又小心翼翼昵着我的表情,“姐姐,我是真的好奇,並不是故意的。如果姐姐不高興,就算啦。”
【哎一古,我們女主寶寶就是善解人意啊】
【男主我勸你識相點,不然以後就火葬場準備】
傅宴立刻看向我,“阮秘書,以後我們還是這麼稱呼吧,也避免其他人誤會。”
我死死攥緊放在口袋裏的戒指,只覺得荒謬。
誤會什麼?誤會我們的關系?
趙婧婧忽然拽着傅宴的衣領讓他彎腰,
傅宴沒有不耐煩和不願意,心甘情願順着她的力道彎下腰,
兩人的臉貼得很近,趙婧婧小聲和他說着悄悄話。
而我眼睜睜看得,逐漸臉色泛白。
傅宴是從底層逆襲上來的。
當初傅家落難,多少人都可以踩上一腳。
他從屍山血谷爬上來,站在頂峰後,傅宴最厭惡的就是別人拽他的領子。
我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麼,只能看到傅宴在聽到趙婧婧的話語後,迅速將她抱起,路過我時,沖着我冷硬囑咐,
“暫時先住在這裏,這兩天你記得把御景園那套屋子收拾出來。”
他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警告和局促。
我愣在原地,轉身看着傅宴的背影。
御景園那套別墅,是曾經他說要給我們留做的婚房。
可是現在,他要我收拾出來給趙婧婧住。
手裏的二十一周年的戒指燙得我渾身刺痛,魔力正在逐漸消失。
傅宴已經變了心。
而最初訂下契約,是我感受到他的不安,無條件選擇對他毫無影響的豢養契約。
與此同時,我失去了自己和傅宴的第一段記憶。
那是我對傅宴心動的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