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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起頭,看向顧言。
“顧言,既然你說她是瘋子,她說你是爛人。”
“那我們就當面對質。”
顧言愣了一下,“什麼意思?”
我走到陽台,沖着樓下大喊了一聲。
“王瑩瑩!我知道你在下面!滾上來!”
沒過幾秒,樓道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王瑩瑩氣喘籲籲地沖了上來,手裏還握着一塊不知從哪撿來的半塊磚頭。
頭發都被雨淋溼了,像只落湯雞,卻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勢。
“小涵!別怕!我來救你了!”
還沒等她沖過來,顧言已經紅着眼,把那一箱子變態情書狠狠砸向了她。
“王瑩瑩!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?!”
“這些信!還有這鋸斷的欄杆!你想人嗎?!”
信紙漫天飛舞。
王瑩瑩被砸了一臉,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,徹底炸了。
“我想人?我看是你這個變態想人滅口吧!”
她把手裏的磚頭往地上一摔,指着顧言的鼻子破口大罵:
“你裝什麼裝?小涵不知道你的底細,我可清楚得很!”
“高中時候你就仗着那張臉到處騙小姑娘,現在又來騙小涵?你這種爛人,就該下!”
顧言氣極反笑,
“我騙小姑娘?當年是誰像個鬼一樣天天跟蹤我?是誰往我抽屜裏塞死老鼠?是誰拿着刀說得不到我就毀了我?”
“王瑩瑩,你自己心裏陰暗變態,就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髒是吧!”
“放屁!誰跟蹤你了?誰給你塞死老鼠了?你有被害妄想症吧!”
王瑩瑩氣得臉都紅了,沖上來就要撓顧言。
“你自己去發廊找小姐,染了一身病,還倒打一耙說我是變態?!”
“我今天非得撕爛你這張僞君子的臉!”
眼看兩人就要扭打在一起。
我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機,把王瑩瑩剛才發給我的那張不雅照,懟到了顧言面前。
“顧言,這是什麼?”
顧言的動作猛地停住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整個人瞬間僵住。
下一秒,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暴跳。
“這是P的!這絕對是P的!”
“我從來沒去過這種地方!這照片裏的手甚至都不是我的!”
他急得語無倫次,把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!我手背上有一顆痣!照片裏這只手沒有!”
王瑩瑩冷笑一聲,撿起地上的一封信,剛想繼續罵。
可只看了一眼,她的臉色也瞬間變了。
“誰他媽給你寫過這種東西?你有病吧!”
“這字跡雖然像我,但我寫顧字從來不連筆!這本不是我寫的!”
“反倒是你!”
王瑩瑩反手就把手機裏的不雅照舉了起來,
“你這個嫖娼慣犯!別來沾邊我閨蜜!”
“你看清楚了!照片裏的人是不是你!”
“這照片裏的男人雖然像我,但他沒喉結!這本不是我!”
顧言也吼了出來。
空氣突然死一般的寂靜。
兩個人手裏拿着對方的罪證,僵在原地。
我也愣住了。
字跡像,但不是。
照片像,也不是。
發廊女模棱兩可的話。
斷裂的欄杆。
還有那個還沒接單的司機。
這一切的一切,
還有一種可能性。
如果他們都沒有撒謊呢?
顧言和王瑩瑩對視了一眼。
從彼此驚恐的瞳孔中,他們似乎同時也想到了什麼。
下一秒。
兩個人猛地轉過頭,異口同聲地喊道:
“我知道是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