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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跑到小區樓下的網吧裏,打開了那個許久未登錄的初中校友群。
王瑩瑩和顧言都在撒謊。
顧言說王瑩瑩高中追過他,王瑩瑩卻裝作剛認識顧言。
要想戳穿謊言,就得從源頭查起,他們的高中。
我花了兩百塊紅包,通過一個老同學找到了顧言高中隔壁班的一個八卦大神。
“顧言?哦,我知道,當年咱們校草嘛。”
“王瑩瑩?有印象,好像也是那個班的。”
對方收了紅包辦事很利索,沒過十分鍾,一張有些模糊的翻拍照片發了過來。
是他們那一屆的畢業大合照。
我放大圖片,心跳瞬間漏了一拍。
照片裏,顧言站在最後一排的中間,陽光帥氣,衆星捧月。
而在第二排的最角落,王瑩瑩正側着身子。
她沒有看鏡頭,而是死死地盯着後排的顧言。
那眼神陰鬱、狂熱,甚至帶着一絲讓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。
我手一抖,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實錘了!
他們竟然真的是高中同班同學!
王瑩瑩爲什麼要撒謊裝作不認識?
難道顧言心聲裏說的是真的?
當年那個拿刀他的瘋子,真的是王瑩瑩?
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事實,網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談笑聲。
“接了個大單子,就在前面那個小區。”
我腦子嗡的一下炸了。
那個聲音!
我死都不會忘記!
是上一世那個把我拐進深山、我跳崖的出租車司機!
我僵硬地轉過頭,透過網吧的玻璃門看去。
一個穿着舊夾克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路邊的出租車旁抽煙,唾沫橫飛地跟同行吹噓。
“前幾天就有一個小夥子聯系我,說今晚把一個女的載到山裏。”
“事成後給我三萬塊呢!這年頭,這種冤大頭可不好找。”
我從頭冷到腳。
小夥子?聯系他?今晚?
所有的關鍵詞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我的肉裏。
他那個小夥子,除了剛才急着讓我上車的顧言,還能有誰?
我死死捂住嘴,不讓自己叫出聲。
原來如此。
這就是真相。
王瑩瑩隱瞞了她是瘋批追求者的事實,想把我騙去發廊除掉情敵。
顧言買通了黑車司機,想把我賣進深山擺脫瘋女人的糾纏,順便換錢。
他們兩個人都在撒謊!
甚至有可能,他們本就是一夥的!
不對。
如果是一夥的,他們不會互相拆台,更不會互相防備到這種地步。
而且,如果他們聯手想害死我,比現在這樣分開行動容易一萬倍。
他們爲什麼要互相說彼此的壞話,卻又各自對我撒下彌天大謊?
我只覺得腦袋快要裂開了。
但我很清楚一件事。
今晚,無論我跟誰走,下場只有一個。
那就是,死。
我看着那個司機踩滅煙頭,鑽進車裏,朝着我家小區的方向開去。
那是顧言叫的車。
只要我沒出現,他就接不到人。
我不能去天台。
也不能上那輛車。
我誰都不信!
我抓起包,從網吧後門沖了出去。
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,我要報警,我要回家找我爸媽!
我避開大路,只要穿過這片老城區,就能到派出所。
雨越下越大,冰冷的雨水打溼了我的衣服。
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,生怕有人追上來。
前面就是後山的小路,穿過去就是大路了。
突然,身後伸出一只手,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“去死吧!”
我腳下一滑,身體瞬間失去平衡,整個人朝着旁邊湍急的護城河栽了下去。
冰冷的河水瞬間灌入我的口鼻。
窒息感襲來。
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秒,我看到了岸邊那個模糊的黑影。
看不清臉。
但我知道,我還是沒能逃掉。
我又死了。
再睜眼,我又回到了那個餐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