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決兒,快去扶你新婦。”顧決母親平氏笑容溫和的提醒。顧決面色無瀾提袍下階,來到喜娘身邊輕輕一握,將剛下轎的溫婉女子拉到身邊。
頭冠珠簾後的梅釀羞怯地看他一眼。
“奏樂!放鞭!”
旁邊小廝喜笑顏開地高喊。瞬時炮竹震動,喜樂不斷。滿府的人鼓掌慶祝,好不熱鬧。
桑矜與三姨娘隨人流向府內走。
三姨娘有些嫉妒,“到底還是正房得勢,若我也能生個男兒,說不定今喜事便是我的,哪輪的到平氏。”
三姨娘說歸說,到底聲音不大,不敢聲張。
桑矜撇撇嘴。
回頭看後面,顧決牽梅釀走過紅毯,直奔侯府正堂,行簡單的成婚禮。
豔陽高照,今兒到是個好天氣。
桑矜卻勾唇笑着,算着時間,手指撥動衣上緞帶,想着馬上那事就要來了。
此時顧決父母已坐在高堂,顧侯爺緩緩道:“今一切從簡,新婦,你給公婆敬上茶,便是我襄陽侯府的人了。”
“是。”
梅釀的聲音溫柔端淑,聽在耳中如沐春風,悅耳極了。
她與顧決同時跪下,禮貌周到的與公婆行禮,接過下人遞來的茶盞。
然而,便在這時外面響起突兀的聲音。
“侯爺!臨安公府那位小少爺在閬州出事了,世子妃她母家如今……”小廝疾奔而來,看見梅釀的身影頓時將話不說了,垂頭站在一邊。
桑矜帶着淺淺笑容,關於今發生的一切,她早在夢境裏看過。
起初,她只以爲那是夢,直到後來一次她外出踏青,親眼看到一場亂,才大汗淋漓地產生後怕。,
原來她的夢都是預知夢,她在夢中見過的人和事,都會在不久將來實現,這也讓桑矜十分篤定 ,她的夢都是真的。
恨意便這樣有了,夢中顧決對她做的事和梅釀的殘害,讓她不得不想,要怎麼改變結局。
她誓要報復他們。
按照夢境,在襄陽侯府與臨安公府兩府聯姻之,臨安公府的小世子因其在閬州占人田產將人打殘而惹上了人命官司,又碰上時任閬州知府調任,這位少爺便在官府衙門關了好幾。
臨安公府心急如焚,正愁緒時,一紙調令來了。
幾乎前後腳,桑矜心想,襄陽侯府這次勢必要借這個賣人情給臨安公府。
而她,偏不讓事情如願。
果不其然,梅釀一聽自家小弟受了委屈,頓時面露憂色看顧決,男人冷然看着,未發一言。
“聖上旨意,襄陽侯府出來接旨!”又一道聲音襲來,府外突然出現個身穿宮服的太監拿着皇帝龍旨入內。
婚事暫停,滿府跪地。
“封襄陽侯府世子顧決爲閬州知府,即刻上任啓程!”太監宣完旨意,笑眯眯將聖旨遞到襄陽侯手中,“聖上聽聞今兒貴府有喜事,便命小的送上一對玉如意,祝兩位新人好合。”
兩事糅雜,正好平息了剛才的緊迫。等宮裏人一走,梅釀便跪在公婆前,請他們幫幫自己小弟。
始終不發一言的顧決看了眼自己父親,面色溫潤地扶她起來,“你已是我過門的妻子,你的事便是我的事,釀兒,放心。”
“夫君……”梅釀感激的靠在顧決懷中,溫柔纖弱。
桑矜看着這一幕,緩緩退出 人群。
簡單禮成,梅釀被喜娘扶入寢房等候。顧決母親平氏將一張白帕交給顧決:“今夜便是你與新婦的洞房夜,你要記住了,將這帕子鋪到新婦身下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望着潔白清透的帕子,收入懷中。
轉眼到了夜裏,顧決在前堂應付完賓客,混身酒氣的往內庭走。
狹長遊廊,桑矜坐在廊尾。紅漆柱襯着白衣裙,女子一頭海藻般的烏發垂在身後,美的仿若夜中女妖。
顧決停頓腳步,聽見女子嬌嘆。
“也不知兄長現在如何了,定是與梅姐姐在洞房…好想他啊。”
桑矜是對着廊下湖中錦鯉說的。
聲音卻飄入顧決耳中。
男人眯了眸,靜靜看她,見桑矜灑下一把魚食,失落地回頭——
“呀,兄…兄長。”
桑矜仿若嬌兔,聲音媚骨,像極了兩人歡愉時的低吟。
顧決瞥她一眼,道:“跟我過來。”
桑矜跟上。
顧決沒有入梅釀 的新房,反而…帶她來了書房。
房門一關,顧決坐在書案後看她,審視的目光從上到下,似乎將她看穿。
桑矜嬌怯地垂着頭。
“不是說想我?”顧決問,手骨搭在椅上:“怎麼見面便沒動靜了?”
“兄長…你如今應該在梅姐姐房中。”桑矜說:“回去晚了,會惹她不高興的。”
“白沒喂飽你?”男人倏地將她拉過來,提身架於書案上,“非要在這時候找事?”
顧決冰冷的雙目垂下,落在桑矜泛着紅潤光澤的唇上。
桑矜的小手柔若無骨,悄悄爬上男人膛。
像把小刷子,一下一下玩弄男人衣襟扣子,“可是兄長,你就不會想我嗎?今晚…你和梅姐姐圓房時,便不會浮現我的臉嗎?”
桑矜的話成功勾到男人,冷漠無情的男人扯了嘴角,挑起她下頷,覆上輕吻。
“妖精。”顧決評判着,發狠地親吻:“像你這般輕浮的女人,就不該對你手下留情。”
桑矜低笑。
“夫人…世子就在裏面,您要叫他回去嗎?”突然而起丫鬟的提醒,響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