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了院裏偷雞摸狗的瑣事,林蕭的心情沒有受到絲毫影響。
他決定兌現自己的承諾,帶婁曉娥出去好好散散心。
順便,也讓她見識一下,什麼才叫真正的財力和寵愛。
第二天一早,林蕭就騎着他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杠,來到了婁家的小洋樓外。
婁曉娥早就打扮好了在門口等着。
她穿着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,臉上化了淡妝,看到林蕭,眼睛裏像是落滿了星光。
“上車。”
林蕭拍了拍自行車的後座。
婁曉娥有些羞澀,但還是聽話地側身坐了上去。
當自行車平穩地騎出去時,她終於鼓起勇氣,伸出雙手,緊緊地環住了林蕭的腰。
臉頰貼在他寬闊堅實的後背上,婁曉娥的臉上,洋溢着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笑容。
她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幾歲的少女時代,正和心上人一起去郊遊。
這種感覺,是許大茂那個自私自利的男人,一輩子都給不了她的。
兩人沒有去別的地方,直奔京城最大的百貨大樓。
這裏是這個時代最繁華的象征。
樓裏人來人往,每個櫃台前都擠滿了人。
婁曉娥看着琳琅滿目的商品,心裏想的卻是給林蕭添置幾件新衣服。
可她剛一開口,就被林蕭拉着,反客爲主地走向了另一邊。
女裝部。
這個時代的款式不多,但對於缺衣少穿的人們來說,掛在那裏的每一件,都是夢寐以求的珍品。
“同志,這件呢子大衣怎麼賣?”婁曉娥指着一件做工最好的問道。
“這個貴,三十塊錢,還要二十尺的布票和一張工業券。”售貨員愛答不理地回了一句。
婁曉娥頓時有些泄氣,她出來的急,身上錢帶的不少,票卻沒幾張。
林蕭卻笑了。
他走到櫃台前,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劃過。
“這個,這個,還有那件,都包起來。”
他指了三件款式最新穎的呢子大衣,還有兩件被稱爲“布拉吉”的連衣裙。
售貨員抬起眼皮,看傻子一樣看着林蕭。
“同志,你開玩笑呢?你知道這些要多少錢多少票嗎?”
林蕭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從中山裝的內兜裏,掏出了一沓東西,拍在了櫃台上。
一疊嶄新的大團結。
下面,是更厚的一沓花花綠綠的票證。
布票、工業券,甚至還有幾張散發着油墨香氣的僑匯券。
售貨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僑匯券!
那可是有海外關系才能拿到的硬通貨,在黑市上一張能炒到天價。
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。
“哎喲,這位同志,您看我這眼神!”
“您稍等,我馬上給您包起來!”
周圍的顧客也都投來了又羨又妒的目光。
“看好了嗎?去試試。”林蕭對着還有些發愣的婁曉娥說道。
“啊?試……試這麼多?”
“都買了,當然都要試。”
林蕭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在售貨員殷勤的指引下,婁曉娥走進了那個只用一塊布簾子隔出來的簡易試衣間。
林蕭沒有走開,而是極其自然地站在了簾子外面。
“先穿那件紅色的,襯你皮膚白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了進去。
簾子裏的婁曉娥,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她紅着臉,乖乖地脫下自己的衣服,換上了那件紅色的呢子大衣。
“怎麼樣?”她小聲問道。
“有點緊,顯身材。”林蕭的聲音帶着一絲笑意,“轉一圈我看看。”
婁曉娥就在那狹小的空間裏,聽話地轉了一圈。
“再試試那件黑色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
就在婁曉娥手忙腳亂地換衣服時。
林蕭看了一眼四周,趁着沒人注意,他猛地一掀簾子,閃身鑽了進去。
“啊!”
婁曉娥嚇了一跳。
狹小的空間裏,頓時充滿了曖昧的氣息。
她正手足無措地穿着那件黑色的布拉吉,衣衫半解,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鎖骨。
驚慌中,又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林蕭沒有說話。
他從身後,輕輕地抱住了她,讓她看着面前那面小小的穿衣鏡。
鏡子裏,男人高大英俊,女人嬌羞動人。
林蕭低下頭,在她耳邊用低沉的嗓音說道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
“從頭到腳,都是。”
這句霸道至極的話,徹底擊潰了婁曉娥最後一道心理防線。
她渾身一軟,靠在林蕭懷裏,眼神變得迷離起來。
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,婁曉娥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。
而林蕭,已經讓售貨員把所有看中的衣服都打包好了。
接着,他又拉着婁曉娥,去買了最新款的上海牌女士手表,兩雙高級小牛皮皮鞋,還有幾瓶香氣撲鼻的雪花膏。
這一通瘋狂的掃貨,加起來花了足足幾百塊錢,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好幾年的工資。
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,都在猜測這是哪家的大領導或者大院子弟。
婁曉娥提着大包小包,感受着周圍那些羨慕的目光,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寵愛和滿足感填滿了。
和許大茂在一起的時候,別說買新衣服了,就是買塊肉他都要算計半天。
而林蕭,卻把她寵成了公主。
這個男人,簡直就是完美的化身。
中午。
林蕭帶着婁曉娥,直接去了這個時代最頂級的餐廳——莫斯科餐廳。
能來這裏吃飯的,非富即貴,這不僅僅是吃飯,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征。
兩人剛坐下,點了最經典的罐燜牛肉和油烤魚。
鄰桌幾個穿着軍裝,看起來流裏流氣的年輕人,就注意到了身段豐腴、氣質出衆的婁曉娥。
他們吹着口哨,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着她,其中一個還想過來搭訕。
林蕭什麼都沒說,只是從口袋裏,拿出了一包沒開封的中華煙,放到了桌上。
那幾個年輕人看到那熟悉的白色煙盒,再對上林蕭那平靜卻帶着肅之氣的眼神,臉上的嬉笑表情瞬間凝固。
他們互相看了一眼,二話不說,立刻起身結賬走人,連頭都不敢回。
婁曉娥將這一切看在眼裏,心中對林蕭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層。
這個男人,甚至不需要動手,單憑一個眼神,就能讓那些囂張的頑主屁滾尿流。
這才是真正的強大。
飯後,走在灑滿陽光的大街上。
婁曉娥突然停下腳步,主動握住了林蕭的手。
她的手心有些出汗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“林蕭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想給你生個孩子。”
她一直以爲是自己的問題才生不出孩子,可林蕭告訴她,那都是許大茂的錯。
她想爲這個給了她新生和尊嚴的男人生一個孩子,一個真正屬於他們的孩子。
林蕭看着她滿是愛意的眼睛,笑了笑,伸手將她攬入懷中。
傍晚。
滿載而歸的兩人,出現在了四合院門口。
自行車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購物袋,那陣勢,比過年還誇張。
院裏的人都看傻了眼。
秦淮茹看着婁曉娥身上那件嶄新的紅色呢子大衣,再看看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舊布衫,嫉妒得眼睛都紅了。
兩人剛一進中院。
二大爺劉海中就腆着個大肚子,一臉諂媚地小跑了過來。
“哎呀!林顧問!您可算回來了!”
他那副樣子,活像個古代伺候主子的太監。
林蕭眉頭一挑。
“有事?”
“有事!有大喜事!”
劉海中搓着手,激動地說道。
“街道辦的王主任來了,就在後院等您呢!”
“說是有一件關於咱們院的大喜事要當衆宣布,還點名一定要您在場!”
大喜事?
林蕭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易察異的弧度。
這四合院裏,從來就沒有什麼喜事。
所謂的喜事,背後往往都藏着更大的算計。
怕是又有人想借着街道辦的名頭,搞什麼幺蛾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