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軍營少說也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。
因爲柳如霜需要時間恢復身體,不然通不過大頭兵的體能選拔。
而這段時間,李雲龍也沒閒着,正好打打獵,賺一些賄賂官員的資本。
這一天,他如同往常一樣,背着一頭傻狍子前往來福酒樓換錢,除去骨骼血液等外,純肉不過二十八斤,一斤十八文。
“靠打獵,來錢還是太慢了。”
李雲龍拋着手裏的半貫銅錢,思索着還有什麼法子,能夠快速的撈到大量錢財。
“喲,小娘子長得還不錯嘛~”
“要多少錢?”
街上一名年輕少女雙膝跪地,在她面前擺着一塊木板,上面書寫着四個大字:
【賣,身,葬,父】
一名富公子打扮的青年人,舉止輕挑的將少女的下巴挑起,仔細打量着她的臉蛋。
眼神中滿是淫邪,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名鼠眉鼠眼的家丁。
少女含淚側臉避開輕薄:“公子,行行好,小女子只求五兩銀子安葬父親...”
李雲龍在一旁看着,他認出來了,這位紈絝公子,是鎮上地主老爺家的,叫劉鴻源。
平時無惡不作,欺男霸女簡直就是家常便飯。
“五兩?”
劉鴻源嗤笑一聲:“本少爺買一個丫鬟才二兩銀子!”
他用折扇將少女別過去的臉轉了回來:
“讓爺先驗驗貨色,親個嘴體驗下是什麼樣的感覺,要是好了,本大爺高興就買下了。”
說罷竟俯身要強吻少女。兩名家丁也嬉笑着按住少女肩膀。
“住手!!”
一道清冷女聲突然破空而來。
劉鴻源的嘴離少女的嘴唇還有幾厘米時,忽覺手腕劇痛——竟是被一粒飛來的鬆子擊中位!
“誰!”劉鴻源捂着手腕怒喝。
人群自動分開,走來兩位身着靛青勁裝的女子。
二人皆束高馬尾,腰間懸着三尺青鋒,最奇的是她們面容竟十分相似,這竟然又是一對雙胞胎。
“吳嘉茹。”
“吳雙茹。”
姐妹倆報上名號,聲音如冰玉相擊。
劉鴻源眼睛都直了:“今兒是什麼好子,又來兩個美人...”
話音未落,名叫吳雙茹的妹妹突然拔劍。
寒光閃過,公子哥頭頂玉冠"咔"地裂成兩半,發髻頓時散作亂草。
“你!”劉鴻源暴跳如雷,“給我扒了這兩個賤人的衣服!”
兩名家丁有些猶豫,對方明顯是武林俠女,自己幾斤幾兩自己清楚。
江湖的人可不管法令,想人就人。
一個月才領幾個錢,賣什麼命啊?
但不上又不行,不然回去後,狗腿都得被打斷。
兩名家丁對視一眼,多年的默契讓他們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打算。
“呀——看招!”瘦高的家丁突然大吼一聲,舉起拳頭就往前沖。
可他腳下故意一絆,整個人“哎喲”一聲撲倒在吳嘉茹面前,還特意把臉埋進了街邊的泥坑裏。
黑臉的家丁更絕,他抽出腰間的木棍,一邊大喊“吃我一棍”,一邊故意把木棍往自己腦門上敲。
“咚”的一聲脆響,他眼珠一轉,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,“撲通”坐在了地上。
“啊!好厲害的內功!”
“我的頭被打破了!”
吳嘉茹、吳雙茹:“???”
兩人茫然的看着自己的雙手,難道自己將師傅傳下來的護體神功煉成了?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劉鴻源氣得臉色鐵青。
“哼,路見不平,自然要拔劍相助。”
吳雙茹劍尖輕顫,在劉鴻源臉上劃出七道血痕,每道深淺完全一致:
“這招'七星映月',就賞你了。”
說話間姐妹倆身形交錯,竟似有八個人影同時出劍,將三人衣袍削得襤褸如網。
圍觀百姓哄然叫好。李雲龍暗自心驚。
以這兩人的靈動,自己若是對上了,剛剛入門的五虎斷門刀恐怕連邊都擦不到。
這可是偏僻小鎮,而不是什麼大城市,就有如此高手路過。
管中窺豹,可想而知這方世界的水,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。
“滾吧。”
吳嘉茹收劍入鞘時,劉鴻源三人褲帶齊斷,提着褲子狼狽逃竄的身影惹得滿街哄笑。
“還是太嫩了一點,強龍不壓地頭蛇,要不是我就找上門去除惡務盡,免得背後被捅刀子。”
李雲龍搖了搖頭,在心中點評了一句,不過,此舉倒是讓他想到快速來錢的法子。
那就是,劫富濟貧。
今晚拿這個劉員外下手,有其子必有其父,這劉員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明明家裏有幾百畝良田,災荒之年不救濟百姓也就罷了,卻還大舉購買市面上的糧食,將糧價抬得更高。
而且還放,這個月借一石糧食,下個月就得還兩石。
什麼,你還不起?
那不好意思,你家的田都是我的了。
以後你全家往後幾代人還得乖乖在我家當佃戶,不斷被我剝削。
搶劫這種地主,李雲龍心裏是一種負罪感都沒有的。
心中盤算好計劃,便先去劉員外家踩點,熟悉環境。
今天這件事鬧得那麼大,就算劉員外了,別人也只會懷疑到那兩名俠女身上。
能力越大,責任就越大,她們個子高,就讓她們先扛着吧。
反正衙門也不敢多管閒事,自己也算是爲她們倆揚名了,說不定她們還會感激自己呢。
等踩完點回到家中,林微因已經做好了晚飯。
吃飽喝足後,李雲龍正準備臨陣練刀,等深夜他個血流滿地時。
負責投喂的林語嫣卻過來說道:“夫君,柳將軍有事要跟你詳談。”
李雲龍只得將單刀放下,想了想,又將下午在集市買的葡萄拿了進去。
柳如霜靠在床頭上,臉上多了幾絲血色,雖然還不能下地,但拿起筷子吃飯已經不成問題。
“怎麼了?”
李雲龍將手裏的葡萄放在床頭櫃上。
見她臉色十分糾結,輕抿着嘴唇,一副想決心,又下不去的樣子,便直接開口問道:
“這是我新買的葡萄,你可以嚐嚐,有什麼事就直說吧,待會兒我還要練刀呢。”
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,柳如霜雙頰飛上兩抹紅霞,纖纖十指無意識地絞着錦被邊緣。
李雲龍這下更好奇了,能夠讓一位女將軍如此,那必然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。
這時候就需要他循循善誘了。
來到床邊坐下,一副正義凜然的嘴臉道:
“沒什麼不好意思的,有困難就說,能幫的我盡量幫。”
柳如霜低下眼眸,哪怕有李雲龍的勸解,她還是猶豫了很久,才細若蚊呐的說道:
“你能不能像上次一樣替我活絡精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