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因回過神來,苦澀一笑:
“都這時候了,還提肉啥,能有這粥喝就不錯了。”
“想吃就行,等着我很快回來。”
李雲龍將碗裏的粥重新倒回鍋裏,端起鍋就出門去。
他昨穿越過來,就想着上山尋找點吃的,因此發現了金手指。
端着鍋,
來到鎮西一戶偏僻的小院前,敲了敲門。
沒一會的功夫,
便聽到有個女的站在院子裏問:
“誰啊?”
聲音聽起來有些稚嫩,年紀不是很大的樣子。
李雲龍站在門外喊道:
“是我,李雲龍。”
“我聽街口的王婆說:
“劉獵戶前幾上山打獵,遭到熊瞎子的襲擊,已經躺在床上好幾了,我送來一些粥給你們。”
院門並沒有打開,劉獵戶的女兒劉鶯兒攥着門閂,杏眼裏滿是警惕。
窮人的孩子早當家,劉鶯兒雖不過十三四歲,也知社會的險惡。
現大荒之年。
有的人都開始啃起樹皮,觀音土來,又怎會有人白送糧食。
李雲龍???
老張家的那個傻大個?
門裏的劉鶯兒,警惕性少了些許:
“李大哥,說吧,你來我家到底爲了什麼?”
“我可不相信天上有掉鍋粥的好處!!!”
李雲龍笑了笑,誠懇道:
“鶯兒妹子,哥也不瞞你,我想着能不能借你家弓箭一用,我去打獵,打到了分你們一半。”
“沒打到,這鍋粥也不要回。”
就在這時,
屋內傳來劉獵戶虛弱的聲音:
“鶯兒,讓李兄弟進來吧。”
院門被打開。
李雲龍剛跨過門檻,
就聞到濃重的血腥味混着草藥苦香。
裏屋土炕上躺着個面色灰敗的漢子。
身上纏着厚厚的粗布,血跡已經滲了出來。
面色蒼白如紙,只有一雙眼睛還帶着獵人的銳利。
“小兄弟……咳咳……”
劉獵戶艱難地撐起身子,目光落在李雲龍手中的粥鍋上,喉嚨吞咽了幾下:
“你能行嗎?弓箭可不是別的,而講究技巧,別等下獵物沒打到,反而被吃了。”
“放心吧,我以前跟過我親爹打過獵,玩起弓來不成問題。”
李雲龍笑了笑,將鍋放在桌上。
他前世在俱樂部練過箭,在荒野遊戲中打過獵,剝過皮。
如今有金手指傍身,打個獵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。
“行,那你試試看。”
劉獵戶也不知李雲龍來鎮子之前的事,他讓女兒取來一把單體木弓。
這是用樺木做成的,是一石弓,拉力在六十公斤左右。
屬於軟弓範疇,可射鹿、羊、狼等中型動物。
李雲龍接過弓,心中默念口訣。
“五平三靠,頭頂貫平,兩肩靠平, 兩手抬平,兩足踏平,心氣和平,脖靠肩,肋靠弦,箭靠臉。”
他擺好姿勢,彎弓搭箭。
對準了五六米外院門的門閂。
左手手掌往前推動弓身,拇指扣住弓弦,食指輕壓拇指尖。
弓弦繃緊的瞬間,拇指關節如彈簧般彈開,箭已離弦。
整個動作淨利落,只留下一聲清響。
“咻——”
箭頭在門閂上方五六厘米的門板上。
雖然目標有所偏離,但李雲龍還是很滿意。
【技藝:箭法(未入門)】
【進度:(78/100)】
【效果:不堪大用。】
熟練度並不是從零開始的,不然李雲龍也不會將廣播體鍛煉的那麼快了
劉獵戶看到箭法還行,鬆了一口氣,又讓女兒取來十支箭。
這種箭鏃形如錐刺,棱刃開血槽,射入獵物體內能造成撕裂性傷口,堪稱古代“達姆彈”。
“鶯兒你跟着走一趟吧,她平時也跟我打獵,知道山上哪裏可以去哪裏不能去。”
李雲龍點頭,能這麼輕鬆就借到弓箭,還得多虧前身的名聲。
傻大個,不會做壞事,任打任勞,讓人放心。
他沒急着上山打獵,
而是在山腳下找了一棵大樹,開始訓練。
箭法只要再射二十二次,就能突破。
他倒是想看箭法突破後,效果如何。
“李大哥,還不上山打獵嗎?”
劉鶯兒有些焦急,打獵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,得先找到獵物才行。
而這需要運氣,更需要時間去碰。
“先不急,多年沒碰弓箭了,我先熟悉一下手感。”
“不然等一下看見獵物,卻射不中,那可就白忙活了。”
李雲龍將目標鎖定在,三十米開外一棵大樹的樹上。
“咻——”
箭矢飛出,在樹上,雖然不是跟自己瞄準的那個點,但能命中就沒問題。
【熟練度加二】
想要獲得熟練度,每一次都做到全心全意。
若是隨便一發射出,哪怕命中了,但只要不專心,熟練度就不會增加。
此外,
命中更遠更難的目標,熟練度上漲的會更多。
接連射了十幾箭。
手臂有些手麻,抬不起來,好在熟練度突破了。
【技藝:箭法(入門)】
【進度:101/500】
【效果:一石弓,四十米內,百發百中,可開三石弓。】
一瞬間。
李雲龍身體灌入某種特殊物質,不僅體能得到提升,就連彎弓搭箭也更加輕巧熟練。
這熟練度面板也太逆天了吧!!!
李雲龍看着效果,有些咋舌。
譁啦啦———
一陣微風吹過,樹葉搖落。
咻———
一箭射出,一片落葉被釘在樹上。
一旁劉鶯兒都看呆了。
這是巧合???
“鶯兒,你說打哪裏,指哪我打哪。”
李雲龍信心爆棚。
劉鶯兒杏眼一眨,忽然扯了扯李雲龍的衣角,壓低聲音道:
“李大哥,瞧那枯草叢裏——”
她小手指向山坡下一簇被雪半掩的草窩。
李雲龍順着望去,只見一團灰褐色的影子正瑟縮在草處。
那鵪鶉縮成毛球,斑駁的背羽隨着呼吸微微起伏,短尾巴不時輕顫,活像顆長了腿的凍栗子。
“咻——”
弓弦震落的雪末還未飄散,箭矢已穿透草莖。
鵪鶉甚至沒來得及蹬腿,就被箭鏃釘在了雪地上。
幾片絨毛打着旋兒落在箭羽旁。
這這這——————
劉鶯兒興奮的跑了過去,將那只鵪鶉撿起,今天有鳥湯喝了。
枯草叢旁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一只灰兔猛地竄出,後腿蹬起的雪沫濺在劉鶯兒臉上。
李雲龍幾乎是本能地挽弓搭箭,弓弦嗡鳴的刹那,箭已離弦而出。
野兔在雪地上翻滾兩圈,蹬直了腿。
【技藝:箭法(入門)】
【進度:105/500】
劉鶯兒瞪圓了眼睛,臉上剛剛才起的驚嚇被驚喜替代。
“李大哥,你這反應也太快了吧!!!”
劉鶯兒正彎腰去撿那只蹬腿的灰兔,
突然發現雪地裏還有一串細小的爪印。她順着痕跡撥開枯草,
在它身下,兩只粉紅色的小肉團剛剛滑出產道。
第三只幼崽的腦袋已經探出母體,正在艱難地往外擠。
“李大哥,按照老祖宗的規矩,像這種懷了孕的獵物是不能打的。”
劉鶯兒有些猶豫。
“人都快要餓死了,還管這些嘛?緊急避險,懂不懂?”
李雲龍才不管那麼多呢,將母兔一棒敲暈,又提起它的幼崽。
沒了父母,這些小崽子也活不下去,更何況外面風雪那麼冷。
不如進他胃裏暖和暖和。
劉鶯兒想起了,還躺在病榻上的爹爹也沒再多勸。
今天運氣不錯,兩人又進山探尋了一番。
但可惜,好運僅限於此了。
逛了一圈,一點收獲也沒有。
劉獵戶家有工具和香料,在他家處理好獵物
按照之前的約定。
李雲龍分了一只灰兔出去,兔毛則是自個留着,準備回去,讓林徽因給自己做雙鞋子。
抱着一鍋處理好的兔肉,快步跑回了家。
雙腳都快沒知覺了,
射箭運動,身體倒是不覺得冷。
但只穿着草鞋的雙腳一直踩在雪地上,都快凍瘡了。
剛到家門口,便聽見劇烈的拍打聲,以及叫喊聲。
“小娘子,小娘子,快開門,快開門。”
“爺爺來找你了,嘿嘿嘿~~~”
王麻子站在家門口,臉上的笑着。
“喲,這不是王哥嗎?怎麼來了?”
李雲龍將鍋藏在街角,小跑着過去。
“你小子,倒是比之前機靈多了。”
王麻子打量着李雲龍,調侃笑着:
“看來你繼父死後,你就開竅了啊,哈哈~~”
“林微因那小娘皮你留着也沒用,我帶走了哈,這錢就當買她了。”
王麻子從懷裏拿出一串銅錢,扔給李雲龍。
“哎!”
“多謝王哥!!!”
李雲龍點頭哈腰,滿臉堆笑:
“不過王哥,能不能緩幾天?”
“我想和她那個…………”
“到時候我親自給你送過去”
李雲龍露出一個男人都懂得表情來。
“你小子,果然是開竅,行,哥哥給你這個面子。”
“以後要是活不下去了,跟哥走,哥肉管飽。”
王麻子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,一副大哥大的做派。
這種傻大個,最好控制了,讓他啥就啥。
“多謝王哥。”
李雲龍恭敬將人送走後,臉上的諂媚一收,變得冷酷無比。
沒想到前世對老板低頭哈腰,穿越了,居然還如此,真是戲煞我也!!!!
權+1
這王麻子的惡名已經傳遍小鎮,李雲龍也聽說過。
今天你要是不答應,明天他就帶人上門搶。
到時候不僅連銅錢都沒,還得被毆打一頓。
“微因,開門。”
將藏好的肉鍋拿了回來,李雲龍敲了敲院門。
量久。
裏面一點回應都沒有,李雲龍有些不耐煩,他還在外面凍着呢。
他猛烈的敲了敲院門。
“快開門啊,冷死我了,那王麻子走了。”
“嗚嗚嗚…………你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,凍死你吧……”
裏面傳來了林徽因,有些哭泣的聲調。
李雲龍一聽這哭聲就知道林微因誤會了,連忙在門外壓低聲音解釋:
“微因你聽我說,這是緩兵之計!”
“那王麻子手底下養着七八個潑皮,要是硬碰硬,咱們今晚就得被捆了扔雪地裏。”
他聽見門內抽泣聲頓了頓,繼續道:
“我方才在山上打了只兔子,還有只鵪鶉。你快開門,咱們邊吃邊商量對策。”
院門吱呀一聲裂開條縫,林微因紅腫的眼睛在門縫裏閃爍。
她手裏緊攥着劈柴刀,聲音發顫:
“你當真……”
“騙你做甚?我是那樣的惡人嗎?”
李雲龍擠了進去,將手上的肉鍋,往林徽因懷裏一送。
“廚房裏有沒有熱水?”
“我的腳都快凍僵了。”
林微因抱着肉鍋愣了一下,低頭看見李雲龍那雙草鞋已經被雪水浸透,十個腳趾凍得發紫。
她眼神一軟,連忙側身讓開:
“之前煮粥,灶上還溫着水......快進來!”
她三步並作兩步沖到灶台前,揭開鍋蓋,舀了瓢熱水倒進木盆。
李雲龍長舒一口氣,把凍得發麻的雙腳慢慢浸入溫水裏。
滾燙的溫度激得他渾身一顫,但隨即就是一陣舒暢的暖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。
“嘶——燙,燙……”他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氣,可腳卻舍不得挪開。
林微因看着他這副又痛又快活的模樣,忍不住輕哼一聲:
“ 活該,誰叫你剛剛說要賣了我。”
嘴上這麼說,手上卻拎起水瓢,往盆裏又添了些熱水:
“別急着泡太久,慢慢來,不然凍傷的皮肉受不住。”
李雲龍咧嘴笑笑,腳趾在熱水裏舒展了幾下,水面上浮起幾絲血色。
他抬眼看向林微因,見她眉頭微蹙,直到她還在擔憂王麻子。
“王麻子的事,我會想辦法的,你先去把肉煮了吧,今晚再幫我做雙兔鞋。”
李雲龍將包好的兔毛遞給林徽因。
林徽因憂心忡忡的走了。
李雲龍陷入沉思。
王麻子手下有六七個人,還有刀具,單憑自己那肯定是不過的。
自己該怎麼辦?
帶着人跑???
可是大雪天的。
又沒糧,又沒錢,能跑到哪去?
李雲龍這時有些羨慕前世的苦生活了。
生活雖苦,但也不至於將人死!!!
“大郎,別泡了, 吃飯啦!!!”
林微因端着一鍋鳥湯和一碟兔肉放在桌子上,她怯懦的道:
“家裏沒有米了。”
“不吃米,以後咱家天天吃肉 ”
李雲龍懶洋洋地“嗯”了一聲,卻仍沒動,只是腳趾在水裏輕輕攪動,水波一圈圈蕩開。
他眯着眼看向林微因,半開玩笑地嘆道:
“要是每天回來都有人給燒熱水泡腳,這子,都不換啊。”
林微因動作一頓,耳微紅,隨即抄起擦腳的布巾往他懷裏一丟:“想得美,自己擦!”
李雲龍哈哈大笑,接過布巾,嘴裏卻不住地念叨:“暖和,真暖和……”
一個古代世界還是有點好的,就是沒有自己前世,能夠追求到的古典美女。
飯桌上。
林微因牙齒一塊兔肉放進嘴裏,美味的食物沖擊味蕾,讓她緊皺的眉頭,終於展開了。
“怎麼樣?好不好吃?”
李雲龍笑問道。
林微因重重點頭,眼眶中有淚水在打轉。
“嗯,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。”
她都記不清多久沒吃到肉了
之前還以爲李雲龍在說大話,沒想到立馬就實現了。
那王麻子這事,他是不是也能解決?
林微因希盼着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
翌,
清晨。
劉鶯兒拿着弓箭上門來了。
有了昨結束的戰果,她是來邀請李雲龍上山打獵的。
兩人來到山上兜轉了起來,李雲龍左顧右顧。
尋找着獵物的蹤跡,眼前浮現出了屬性度面板。
【技藝:尋蹤覓跡(未入門)】
【熟練度:68/100】
【效果:無】
只要算個技術活,李雲龍都能肝,尋找痕跡,這一點自然也不例外。
一陣寒風卷着細碎的雪粒掠過山林,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
李雲龍打了個哆嗦。有些羨慕地看了劉鶯兒一眼,這小妮子裏面搭着鹿皮衣。
外面還披着一件狼皮大襖,有些寬大,應該是她父親的。
“李大哥,這個給你穿吧,你太單薄了,可別凍感冒了。 ”
劉鶯兒發現了李雲龍的窘迫,將身上的狼皮大衣脫了下。
“多謝鶯兒妹子,今天要是打到獵物多分你一點。”
李雲龍接過狼皮大襖往肩上一披。
襖子上還帶着少女的體溫,夾雜着一縷若有若無的山野清香。
兩人繼續行走一會。
繼續走了十幾米。
“咔嚓”
一聲脆響,從前方傳來,那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。
兩人同時屏住呼吸。
李雲龍右手已經從箭囊裏,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,貓着腰往前走。
前方林地裏,一頭母狍子帶着三個小狍子在啃食樹葉,小草。
好家夥,終於遇上大件的了!!!
“噓,你在這別動,看我的。”
李雲龍趴在雪地上,匍匐前進,來到下風向。
這是從西部大鏢客遊戲中得來的經驗,動物的鼻子是很靈敏的。
若是在上風口,動物能夠聞出人類的味道,從而被驚走。
將準星瞄準了最大的母狍子。
狍子,這種動物他了解過。
很傻,很好奇。
這一次他要利用這種特性,來一場殲滅戰。
畢竟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嘛!
屏住呼吸。
四十米內。
百發百中。
母狍子就在低頭吃草,不知危險已近。
“咻——”
箭矢破空聲驚得樹梢積雪簌簌落下。
母狍子脖頸中箭的瞬間,三只小狍子竟呆立在原地,傻愣愣地望着倒下的母親。
傻狍子之所以說是傻狍子,一是好奇心重,二是反應慢。
【箭法熟練度+5】
李雲龍閃電般搭上第二支箭。
“咻————”
又一箭貫穿幼崽的眼眶時,剩下兩只才想起逃跑。
“咻————”
又是一箭射出。
釘入其中一只逃跑狍子的白色桃心臀部。
剩下最後的一只,來不及打了,鑽進林子裏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李雲龍沒有動,趴在雪地上。
劉鶯兒想上前查看獵物,卻被他揮手阻止了。
雖不明,但覺厲。
劉鶯兒很聽話的留在原地,沒暴露自己。
等了片刻,
那只逃跑的傻狍子,竟然又從林子裏探出腦袋來。
這是傻狍子的特性,好奇心重。
它想看看剛剛到底是什麼情況。
是誰出的手?
有了這些特性,狍子,所以才會被稱爲傻狍子。
它來到屍體旁邊,左右看了看,又嗅了嗅鼻子。
什麼都沒發現,那自己的同胞怎麼就死了?
它,
很是疑惑爲什麼?
蠢愣愣的表情。
讓藏在大樹後的劉鶯兒,都笑得咧開了嘴角。
她強忍着,不敢發出聲來,生怕驚擾了傻狍子。
李雲龍輕巧的彎箭搭箭。
“咻——————”
有警惕性的狍子,一發現動靜立馬就往林子裏鑽,這一箭落空了。
“咻——————”
就是一箭射出。
本是瞄準頭部的,但因爲運動的關系,這一支箭只射中了後腿。
狍子中箭倒地,後腿抽搐着站不起來。
李雲龍大步上前,抬手又是一箭,精準射穿咽喉。
狍子蹬了兩下腿就沒了動靜。
“傻東西。”
他收起弓箭,朝樹後招手:
“鶯兒,來搭把手。”
“李大哥,你好棒棒啊!!!”
劉鶯兒興奮着跑了出來,嘴上誇贊連連,手裏檢查着獵物。
臉上的喜悅幾乎快溢出來了。
這麼多肉,得吃到什麼時候啊?
檢查了一下狍子,大的有四五十斤,小的也有二三十斤。
這夠吃好一陣子了。
劉鶯兒熟練的將獵物捆綁好,兩人拖着豐碩的戰果回到家中。
兩人開始處理起來。
獵刀從後腿的肚皮裏切入,直線的往上劃開。
這是在扒皮。
抓住皮毛的邊角,劉鶯兒用力的往上拉拽。
皮毛像脫衣服般被慢慢剝離,露出粉紅色的肌肉組織,偶爾能聽到筋膜撕裂的細微聲響。
不一會兒,
一張完美的狍子皮便被剝了下來。
“李大哥,我給你做件衣服吧。”
劉鶯兒從小就跟着父親活,處理起來遊刃有餘。
像這種新鮮的皮子,可以直接放入溫水中,然後用火熏制後,就能穿在身上御寒。
“那就多謝鶯兒妹子了。”
李雲龍呵呵的笑着。
昨天得到一雙兔鞋,今天得到一件衣服。
明天也是該想着如何解決王麻子一事了。
他摸着懷裏劉麻子給的那一串銅錢,心中有了些計劃。
背着處理好的肉,回到家中。
“今兒沒打到獵物嗎?”
林微因看着兩手空空的李雲龍,倒也不覺得意外。
誰家獵戶能天天吃肉??
何況李雲龍還不是專業的。
她寬慰道:
“沒事,打不到獵物也不要緊,昨天的兔肉,我還留了一些。”
“嘿,瞧不起我是吧?”
“你看這是什麼?”
李雲龍將背在背後的竹筐放了下來,示意林徽因打開蓋子看。
林徽因疑惑地掀開竹筐蓋子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。
“這...這...這......”
她的嘴唇微微發抖,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筐沿。
竹筐裏堆滿了鮮紅的狍子肉,油亮的肉塊在陽光下泛着誘人的光澤。
她猛地抬頭看向李雲龍,結結巴巴地問道:
“你、你打到的?全、全是?”
聲音都變了調。
李雲龍得意地抱起胳膊,上面滿是肌肉,這是箭法熟練度突破後帶來的好處:
“怎麼?不像?”
“可、可是......”
林徽因伸手摸了摸肉塊,溫熱的觸感證明這不是幻覺。
一個小時後。
肉香飄散而出,飯桌上擺着滿滿一鍋肉湯。
林微因吃着糜爛的肉塊,臉色難得露出一絲幸福之色。
大郎問自己想吃肉,結果當天就帶回了兔肉。
昨天保證天天有肉,今兒就帶來了一大筐。
那他說的能夠解決王麻子的事情,是不是也能辦到?
這個傻小子,看來,也沒之前大家看的那麼不中用嘛?
應該是他繼父張源壓制太久了。
林微因想着,猶豫着。
拖的都差不多快吃飽了,才支吾的說道:
“大郎,有一件事情我騙了你。”
既然李雲龍說不要叫他大郎,但林微因之前習慣了,一時也改不過來。
“說吧,什麼事。”
李雲龍緩緩放下碗筷。
“就是…………”
林微因低着腦袋,從兜裏摸出一些碎銀和銅板。
“家裏並不是只有二兩八錢,而是六兩八錢,我騙了你。”
她不敢抬頭看李雲龍,心一直提着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語氣很是平淡。
林微因驚訝的抬起頭來,看着嘴角帶着淺淺笑意的李雲龍。
愣了————
他不應該生氣嗎?
“我早就猜到了,說吧,你爲什麼騙我?”
“你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雙胞胎妹妹嗎?”
李雲龍想起來了,上次自己被叫醒,他還問自己娶不娶老婆來着。
難道是…………
下來林微因的話,果然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想。
“我想讓你娶了她們。”
李雲龍瞬間興奮,雙胞胎姐妹,這換作在前世,沒有點小錢小顏小高,還真的拿不下。
心雖動。
但在別的女人面前還得裝一波,不然很掉價。
“微因,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喜歡你。”
突然而來的告白,讓林微因臉頰瞬間微紅,她又低下腦袋去。
聲音很低,很輕柔,雙手無處安放。
“那你……把我那兩個妹妹接過來吧,到時連我一並娶了吧。”
李雲龍心髒砰砰亂跳,沒想到隨口一說,居然成了???
還是三個?
忽然而來的幸福,讓李雲龍有些不知所措。
而林微因則是接着訴說着:
兩位雙胞胎妹妹的糟糕情況。
父母死後。
她們姐妹三人就住在嫂嫂家裏。
她被嫂嫂賣給張源,而兩位妹妹因爲長的太過嬌小柔弱,不能下地活,沒人看上。
就一直待在嫂嫂那裏。
今年的收成不好,是個大荒之年。
嫂嫂肯定不會交全部的稅,她那兩個妹妹怕是的得被拉去充當軍妓。
這也就是林徽因呆在這裏不走的原因。
一是沒有親戚投奔。
二是擔憂着自己兩位妹妹。
“大郎,你放心。”
林微因拍着自己十分富有的膛。
“我的樣子你也看到了,不差。”
“而我的那兩個妹妹比我更漂亮,只是她們比較矮小,不了重活,但我保證一些家裏的活,一件也不會落下。”
“你看,行不行?”
男人哪能說不行,李雲龍立馬同意。
漂亮矮小
童顏巨*
合法蘿莉
它更加興奮了!!!
“既然他們是你的妹妹,那就是我的妹妹。”
“這兩天我把王麻子的事情解決完,就去你嫂嫂家,把她倆接回來。”
按照林微因的描述,她這位嫂嫂沒有良心,而且很勢利。
想去接人回來,不拿出一大筆錢糧來,那是不可能的,他得好好準備一番。
王麻子!!!
一提到這個名字,林微因的好心情又變得有些憂鬱。
她揪心問道:
“大郎,那你怎麼打消王麻子想要我的想法?”
李雲龍搖頭:
“我解決不了這個問題!!!”
“啊!”
此話一出,巨大的恐懼感和絕望瞬間籠罩在林徽因的心中。
“那你…………”
林微因全身顫抖,半天也不知該說什麼。
“看你嚇得,我不是說了嗎?你不用擔心。”
李雲龍倒是表現得很自然,坐在她旁邊,將林微因攬入懷裏。
“我解決不了你說的這個問題,但我可以解決提出這個問題的人。”
解決人???
林微因身子抖得更加厲害了,當初她謀害張源,最多也就少管他罷了,讓他自己病死。
哪想着主動人。
“你想了王麻子,可他手底下有七八號人呢?”
“我自有辦法,咱們鎮子上有個武館,你知道嗎?”
林微因點頭:
“你想請楊永信館主出手?”
“不行的,他太老了,還有一身傷病,打一兩個,我看都夠嗆。”
李雲龍搖頭:
“我想學他家的五虎斷門刀,到時候自己來對付王麻子。”
“這一點你不用擔心,你家男人什麼沒有,就是有天賦。”
“對付王麻子,我也不會正對面的打,我會暗着來的,你放心吧。”
李雲龍安慰着,撫摸着林微因後背,良久她的情緒才平復下來。
“微因,夜深了,今天我射箭弄得手臂有點酸,你能不能幫我按按?”
………
“好~”
......
“嗯哼,大郎,不是按摩嗎?”
“我給你按。”
“嗚~嗚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