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女朋友蘇曉的呼吸均勻地落在我的頸邊,她已經睡着了。
第二天清晨,蘇曉匆匆出門去面試。
房間裏只剩下我和沈清韻。
她翻過身,眼睛紅腫,直直看向我。
“林小北,”她啞着嗓子,聲音很輕,“你覺得人是不是特別賤?”
“明明知道不該碰,不該想…”
她的手指,緩緩劃過蘇曉剛睡過的位置。
“…可就是管不住自己。”
窗外雨聲未停。
那縷椰子香,在這一刻,濃得讓我窒息。
這事兒,得從大學快畢業那陣說起。
我叫林小北,那會兒二十二歲,青春正好的年紀,也覺得自己什麼都懂。現在想想,真是傻得可以。
我女朋友叫蘇曉,學設計的,人長得甜,性格也軟,就是有點粗心大意。她那個閨蜜,沈清韻,我到現在都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——那女人,嘖,怎麼說呢,你見過那種走在路上能讓男生集體刹車回頭的人嗎?沈清韻就是。
關鍵是,她自己好像從來不知道這事兒。
那天是周五下午,蘇曉給我發消息:“小北,我租的房子收拾好了!今晚過來看呀,清韻也說想來玩!”
我回了個“好”,心裏其實有點打鼓。沈清韻,蘇曉提過無數次,但除了在照片裏見過,我還沒跟她正式碰過面。照片上那姑娘,長發,眼睛特別亮,身材……蘇曉的原話是:“羨慕死我了,36D呢!”
我到的時候,天已經擦黑了。
蘇曉租的是個老小區的一室一廳,不大,但被她布置得挺溫馨。門一開,我就聞到了火鍋的香味。
“來啦!”蘇曉蹦過來摟我脖子,然後壓低聲音,“清韻在廚房調蘸料,她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不知道,問也不說。”
我換了鞋往裏走,然後就看見了沈清韻。她背對着我,站在廚房的小桌子前,頭發鬆鬆地挽着,露出白皙的後頸。身上是件簡單的白色T恤,牛仔褲。聽見動靜,她轉過頭。
照片真的沒拍出她十分之一的樣子。
“嗨,林小北是吧?”她笑了笑,但那笑意沒到眼睛,“聽曉曉念叨你八百遍了。”
聲音有點啞,挺好聽。
“你好。”我點點頭,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把手放哪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