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被無視了,但也讓夏知遙感覺到一點安心。
至少說明,他現在沒有傷害她的意思。
車隊駛出了蜿蜒的山路,視野豁然開朗。
夏知遙透過茶色的防彈玻璃往外看。
前方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型營地。
不,準確地說,這是一個軍事堡壘。
五米高的鋼筋混凝土圍牆上拉着通電的高壓鐵絲網,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座瞭望塔,上面架着重機槍。
入口處設有三道關卡,荷槍實彈的士兵穿着統一的深綠色作戰服,臂章上繡着一只黑色的狼頭。
這是一個私人軍隊的駐地。
“哇……”夏知遙瞪大了雙眼,不禁發出輕輕的感嘆。
沈御聽到了這聲發自內心的感嘆,他饒有興致地看了眼旁邊的小東西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暗自好笑。
當那扇厚重的防爆鋼門緩緩打開,兩旁的士兵齊刷刷地立正敬禮時,夏知遙才真正意識到身邊這個男人的能量有多恐怖。
他是這裏的王。
而她,是王帶回來的戰利品。
車隊穿過訓練場,可以看到遠處停放着的裝甲車和正在列隊訓練的雇傭兵。
此起彼伏的口號聲震耳欲聾。
最後,車停在了一棟白色的三層小樓前。
這棟樓位於基地的核心區域,背靠高聳的峭壁,前面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,與外面的肅氛圍截然不同。
阿KEN迅速下車,拉開了沈御那側的車門。
沈御長腿一邁,跨了出去。
他交代了阿KEN幾句,便徑直往裏走去,高大的背影顯示出一種唯我獨尊的冷漠氣質。
夏知遙看着沈御離開,手足無措地坐在車裏,直到阿KEN繞過來,幫她打開了車門。
“夏小姐,下車吧。”
夏知遙局促地鑽出車子,腳踩在堅硬的水泥地上,那種滾燙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一下。
一個穿着灰色布衣,大概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正站在台階下候着。
她有些胖,臉上掛着和氣的笑,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鄰家大嬸。
“沈先生。”胖女人對着沈御的背影微微鞠躬。
沈御腳步未停,只是隨意地輕點了一下頭,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門內。
阿KEN看向那個胖女人:“美姨,交給您了。”
“哎,放心吧。”美姨笑眯眯地應着,轉頭看向夏知遙。
“哎呀,這麼清秀的小姑娘,怎麼弄成這樣子。”
美姨看着她滿身的土滿腳的泥,搖搖頭,語帶同情。
“跟我來吧,夏小姐。”
夏知遙不敢多問,低着頭跟在美姨身後。
這棟房子內部裝修極其簡潔,黑白灰的色調,冷硬得像樣板間,沒有任何生活氣息。
美姨帶着她穿過走廊,來到一樓盡頭的一個房間。
“進吧。”美姨推開門。
夏知遙小心翼翼地走進去。
房間不大,但很淨。
有一張鋪着白色床單的單人床,一個大的單人沙發,還有一個獨立的浴室。
對於在鐵籠和地牢裏關了快一周的她來說,這裏簡直就是天堂。
“沈先生偶爾會來這裏休息,他說讓你暫時先住這裏。”
“浴室裏有熱水,你可以先洗個澡。”
美姨站在門口,沒有進來的意思。
夏知遙鬆了一口氣,剛想道謝。
美姨接着說道:“你每天都要把自己洗淨。每一個指甲縫都要刷淨,身上不能有一點異味。”
夏知遙愣了一下:“那個……爲什麼要這麼嚴格的洗?”
話一出口,她就後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