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你四歲的模樣
安容和周顧出了院子往東走。
周家原本就在村子的東邊,再往東就沒有幾戶人家了。
“出門了,放開吧!”安容想要將自己的手從周顧的手裏抽出來。
周顧卻握得很緊,悄聲說,“村子裏沒有秘密,萬一被哪個人知道,家人就知道了。”
安容看着他,怎麼覺得他是想拉着自己的手呐。
不過周顧的話安容還是認可的,像這樣的村子確實沒有什麼秘密可言。
就在此時,一個身影忽然跳了出來。
“周顧,我們去玩泥巴......”
一個身形和周顧差不多高的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,看着年紀有二十歲左右。
安容看一眼這男子,知道他又是一個智商有殘疾的。
“阿翔哥,我得上山找番薯,沒時間和你玩泥巴了。”周顧耐心地道。
“周顧,你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和我一起玩泥巴了......”阿翔露出一臉委屈的表情。
“過兩......”周顧說。
“她是誰?”阿翔忽然凶巴巴地看着安容問。
然後他不管不顧將周顧和她拉着的手扯開,生氣地沖着安容怒吼,“啊,你走開,我和周顧是好朋友,啊......”
安容嚇得後退了兩步。這種智商有殘疾的人有時候會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“阿翔,你什麼,不準沖她吼,她是我媳婦兒......”周顧擋在安容身前,將她護在身後。
“媳婦兒......”阿翔忽然露出傻笑的表情,“你們睡在一起......你們要生娃娃,你們睡覺衣服......”
周顧......
“阿翔......”就在此時,一個婦人快步走了過來,看着四十多歲,很顯老態。
“娘......阿顧有媳婦兒,媳婦兒,好看的媳婦兒,我也要媳婦兒,我也要媳婦兒......”阿翔拉着這位婦人又跳又鬧。
“翔哥娘,你好......”安容上前一步將周顧拉在自己身側,微微頷首打了一聲招呼。
翔哥娘將安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臉上的表情很復雜,有羨慕嫉妒,不屑,還有苦澀......
“我們先走了,還要上山。”安容說。
這女人一副尖酸刻薄相,定然心狹窄。
安容拉着周顧走了,翔哥還在鬧。
“好了......”婦人喊停翔哥的胡鬧,然後尖酸刻薄道,“張氏真是缺德,給自己一個傻兒子還買了一個童養媳,這不是害人家姑娘一輩子,喪盡天良的......”
“你是不是也這樣想?”周顧問。
安容挑眉,“什麼?”
“那女人的話,難聽是難聽點,但也說的是實話。”周顧說。
“哪裏輪得到我想......”安容說,“我是來家裏的路上穿過來的。”
“何況娘對我挺好的,我才不會這樣想。”
“所以你要好好讀書,努力上進,爭取考個進士,最好考個狀元。”安容忽然仰頭一臉認真地看着周顧。
周顧......
“你不要老想着PUA我。”
“我這不是pua,我是督促你努力上進,誰讓你現在是我的夫君呢,何況這是個男人的世界,你不努力誰努力。”安容笑着說,“周顧,你是個男人,得承擔起這個責任來。”
“我以後的生活能不能改變還要靠你,整個周家能不能飛黃騰達也要靠你。”
周顧:他忽然有種一直想做傻子的感覺。
周顧帶着安容往山裏走。
“你能找到哪裏有番薯嗎?”安容問。
“找不到,不過我能找到一個長滿蘑菇的地方,我就是在那個地方摔了一跤,然後穿越過來的。”周顧回頭看了她一眼,笑着說。
安容看着周顧笑容滿面的模樣,心中一言難盡。
他們原本是在吃燒烤,現在卻要一起去山裏摘蘑菇。
人生無常啊!
周顧果然很熟悉路,很快就找到了長滿蘑菇的地方。
安容是學醫的,生物課是必修課,認識很多蘑菇,也基本上能分辨哪些蘑菇能吃,哪些蘑菇有毒。
“這個蘑菇洗淨,裹上澱粉在油鍋裏一炸,絕對美味......”安容笑着舉起一小撮白白的小蘑菇道。
“那是......”周顧笑着點頭,“什麼菜用油炸了能不好吃......”
安容瞪了周顧一眼,“要不要這麼掃興......”
這幾天周家的飯菜吃下來基本上看不到油星,別說是用油炸,就是炒菜的時候能有底油就不錯了。
“安容,你看這是什麼?”片刻之後,周顧舉着一串圓圓的果子跑過來,炫耀似的對她道。
“野櫻桃......好漂亮,不過,再有一個多月才能成熟,到時候我們可以來摘櫻桃吃。”安容笑着說。
“我嚐了嚐,有點澀,但是很好吃,你要不要吃一顆......”周顧摘了一顆在衣服上擦了擦,笑呵呵地遞給安容。
安容接了櫻桃看着他,“你現在的模樣真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,你是怎麼知道四歲的孩子什麼模樣的,演得那麼像?”
安容說着咬了一口櫻桃,太酸了,她眯着眼睛,眼淚都出來了。
周顧看着她的模樣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周顧,你好壞,你騙我......”安容看他幸災樂禍的模樣,才知道自己上當了。
“誰叫你這麼老實,還和以前一樣,這麼好騙。”周顧笑着說。
安容氣得追周顧。
“好了,山裏危險,我錯了,再不逗你了......”周顧沒有跑,轉身抓住她的手臂道。
安容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,“你也是,還和以前一樣壞,總是騙我......”
周顧笑着說,“因爲我記得你四歲時候是什麼模樣的,所以知道該怎麼做才會更像四歲的孩子。”
“你又胡說......”安容瞪他。
“我沒有,你四歲的時候來到孤兒院,不適合孤兒院的生活,最後還是我和行則哄你開心,所以,你走到哪裏都拉着我們兩個人的手......”周顧道。
這些事情安容有點記不清楚了。
“孤兒院裏稍微大一點的孩子逗你,說到時候他倆看你嫁給誰,你因爲這還哭了好幾回......”
“還有,你喜歡剝雞蛋,那一年我和行則的雞蛋都是你剝的,不讓剝就哭鼻子......”
“胡說......我怎麼不記得......”安容一臉茫然地看着周顧。
這些事情她好像有點印象,又好像沒有。
“對呀,因爲我是逗你的。”周顧沖着她做了一個鬼臉。
安容真是氣壞了。
周顧翻身爬起來向山坡上跑去,安容氣不過追了上去。
這個地方山坡平緩,比較安全。
“周顧......”安容在後面喊了一聲,聲音似乎有點緊張。
周顧回身迅速來到她身邊,“怎麼了,有蛇嗎?”
“不是......是人參,你別叫,別把它嚇跑了。”安容壓低嗓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