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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院第三天,我身體逐漸恢復。
中午,我勉強去醫院食堂吃了飯,回來卻看到女兒的襁褓裏空空如也。
我驚慌不已,卻接到陸斐的電話,
“萌萌帶着孩子洗澡去了,你說你怎麼當媽的,女兒出生三天了,你都不知道給她洗澡。”
我又驚又怒道,
“陸斐,葉萌萌把她帶到哪裏去了!”
“她不會給孩子洗澡,你們別亂來!”
陸斐卻掛了電話,我跑遍了整個醫院也沒找到孩子,眼前陣陣發黑。
快要暈倒在地的時候,我看見葉萌萌正蹲在醫院噴泉邊,把一個小小的身影往水池裏按!
我瞬間目眥欲裂,當即沖了過去,“住手!”
一把奪過葉萌萌手裏那小小的一團,我雙目猩紅,
“葉萌萌,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女兒?”
女兒已經手腳冰涼,連哭都不會了。
葉萌萌卻不屑地翻了個白眼,聳聳肩,
“師母,話不能這麼說,我好心帶你女兒過來洗澡,你還怪上我了?”
我顧不上和她爭執,帶着女兒跑進兒科急診室,醫生連忙將女兒肚子裏的水按壓出來,又送進保溫箱。
陸斐這會兒才姍姍來遲,他看着手表,表情不耐煩,
“溫雨,我聽萌萌說了,她就是覺得噴泉那裏水流動淨,才帶孩子去的。”
“你別大驚小怪的,這又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我死死盯着眼前這個滿眼冷漠的男人,一時間竟覺得他是那麼陌生。
我聲音微微顫抖,
“陸斐,既然你覺得女兒手指被剪不是大事,差點溺水而死也不是大事,那我覺得,不和你在一起,也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陸斐終於抬眼看我,他不耐煩地揮手,
“行了,溫雨,別和我演戲了。你一個家庭婦女,離開我還能去哪?”
我看着陸斐,攻略他的這幾年,我對他的百般付出飛速在我腦海中滑過。
他第一次紅着臉答應我的告白,第一次緊緊牽住我的手,我們剛檢查出有個孩子他欣喜地抱緊了我......
可這一切,怎麼就在葉萌萌出現後,就全都髒了呢?
我自嘲地勾起嘴角,
“行,陸斐,不離是吧。”
“你要是不離婚,我就撕毀那份諒解書,報警讓葉萌萌坐牢!”
陸斐表情終於變了,他抬眼看向我,見我表情不似開玩笑,他臉色一點點漲紅,朝我怒吼道,
“溫雨,你以爲讓葉萌萌坐牢,丟臉的是誰?”
“我是她師父,丟臉是我!我以爲這麼簡單的道理,你至少該想明白!”
陸斐怒氣沖沖地拽着我的手,胡亂收拾了行李,拖着我就辦理了出院。
我緊緊抱着女兒,被他拽着回到家中,他卻一把將我推進雜物間,
“溫雨,你自己好好在這裏反省!”
“什麼時候你想通了,我再放你出來!”
狹小封閉的雜物間被他狠狠關上,灰塵撲面而來,我咳嗽了幾聲。
女兒的哭聲細弱響起,我的眼淚一滴滴落在她的小臉上。
“對不起,寶寶,你再等幾天,媽媽一定給你好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