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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室友是京圈太子爺資助的貧困生,畢業後順理成章嫁入豪門。
直到那個出國留學的白月光回國,我們瞬間被打回原形。
晚宴上,老公爲了給白月光長臉,着室友跪下擦鞋。
我扶起她時,她哭得妝容盡毀:
“冉冉,豪門這碗飯太難吃了,他們本看不起我們這種窮人!”
“我們拿着私房錢跑吧,去個沒人認識的小縣城開個面館。”
想起老公把我的傳家玉佩隨手賞給白月光當掛件,我苦澀地笑了:
“行,這金絲雀誰愛當誰當,我們今晚就坐綠皮車走。”
當晚,我們擠上了春運的火車。
剛找到鋪位,就看見老公穿着高定西裝,坐在我對面喝茶。
被抓回別墅關進雜物間後,我正復盤哪裏露了馬腳。
室友卻忽然從包裏掏出白月光同款項鏈,戴在了脖子上:
“對不起了冉冉,太子爺說了,只要舉報你一次,就獎勵我一次......”
......
我盯着蘇淺脖子上那條閃耀的鑽石項鏈。
大腦裏像是有千萬只蒼蠅在嗡嗡作響。
那是白若微的同款,梵克雅寶的限量版,價值三百萬。
就在三個小時前,我們在綠皮車的硬座底下,蘇淺還跟我說,等逃出去了,一定要攢錢給我買個好點的銀鐲子。
現在,銀鐲子變成了鑽石項鏈。
只是戴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蘇淺對着雜物間那面布滿灰塵的鏡子,左右照了照。
由於動作太大,領口處露出了大片曖昧的紅痕。
她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嘴裏念念有詞:“這火彩真好,果然跟拼夕夕上的幾十塊不一樣。”
我嗓子澀得厲害,像是吞了一把沙子。
“爲什麼?”
我問她。
明明是她先提議要逃離這個的。
明明是她哭着說顧宴辭要把她折磨死了。
蘇淺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隨即,她轉過身,臉上掛着一種我很陌生的冷笑。
“林冉,人不爲己,天誅地滅。”
“顧二少答應我了,只要這次把你抓回來,我就不用再跪着給他擦鞋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,那皮鞋底太硬,我的膝蓋都要跪爛了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我想沖上去撕爛她的嘴,想問問她我們四年的大學情誼算什麼。
想問問她當初在那間漏雨的出租屋裏,我們分吃一碗泡面許下的誓言算什麼。
但我動不了。
我的手腳被粗麻繩捆得死死的,磨破了皮,滲出了血。
“就爲了少跪幾次?”
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。
蘇淺聳了聳肩,走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着我。
“不僅如此,太子爺說了,只要舉報你一次,就獎勵我一次。”
說着,她從鞋底摳出一個黑色的紐扣狀物體。
定位器。
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。
原來從買票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經在顧宴州的監控之下了。
這場所謂的“逃亡”,不過是他們兄弟倆的一場貓鼠遊戲。
而蘇淺,是那個拿着誘餌的叛徒。
我想笑,卻扯到了嘴角的傷口。
“蘇淺,你會遭的。”
蘇淺無所謂地撇撇嘴:“?窮才是最大的。”
就在這時,雜物間的鐵門被猛地推開。
一股帶着雪鬆味的寒氣了進來。
顧宴州穿着那身我們在火車上見過的高定西裝,逆光走了進來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噠噠”聲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。
他徑直走到我面前。
那是鱷魚皮的定制皮鞋,堅硬,冰冷。
下一秒,這只鞋踩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“唔——”
我痛得悶哼一聲,冷汗瞬間冒了出來。
顧宴州腳下用力,碾了碾。
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。
蘇淺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,像條哈巴狗一樣湊過去,抱住了顧宴州的大腿。
“大少,人我幫您看好了,沒讓她跑。”
顧宴州沒看她,目光一直鎖在我臉上。
那種眼神,高高在上,像是在看一只不聽話卻又逃不出手掌心的流浪狗。
他手裏把玩着一樣東西。
那一抹溫潤的翠綠,刺痛了我的眼。
是我的傳家玉佩。
是我留給我的,讓我以後傳給女兒的。
我瘋了一樣掙扎起來:“顧宴州!把玉佩還給我!”
顧宴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他把玉佩拋了拋,隨手扔給了跪在地上的蘇淺。
語氣輕描淡寫,像是在處理一件垃圾。
“既然她不聽話,這塊破玉,賞你砸着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