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清晨鄒莫邪與衛芊芊一行來到梧桐街鳳凰集。

“你昨天跟我說的到底是哪家鋪子啊,到了沒有啊,我走累了,不想走了。”衛芊芊催促着問道。

衛芊芊除了精通音律以外,還是乃是一位照海之境的武者,別說走這點路程,哪怕是行百裏都不在話下,她之所以催促着莫邪,只是因爲不想跟着他神神氣氣的瞎轉悠。

“到了,到了大小姐。”莫邪用手指了指眼前的小酒樓說道:“喏!就是這家了。”

看到鄒莫邪一行人停留在自己酒樓門前,掌櫃夫婦立馬走出酒樓前來迎接。

“莫邪少爺。”來到門前老兩口向莫邪微微行禮,接着將衆人迎進酒樓並立即吩咐小二倒上茶水。

莫邪入座後便開口向掌櫃的問道:“老秦,爲何這些人現在看到本少爺都不像從前那般慌亂了?”

在莫邪說話之時,小二端上了一壺好茶,掌櫃將茶壺接下親自爲莫邪一行人斟茶,他一邊斟茶一邊說道:“自從半年前莫邪少爺進入學院,大夥如同從牢獄中解放一般,每提心吊膽,告天許願害怕您突然來到集市的子,終於是熬出頭了。

大夥都知道學院規矩大,莫邪少爺是要遵守的,像從前那般胡鬧的行徑是不會再發生了,所以大家便不再像從前那般害怕您了。”

老掌櫃的話剛說完,一旁喝着茶水的衛芊芊“噗~”的一下,將茶水從口中噴出,而後輕咳兩聲說道:“以前就知道你是個,沒想到你混到了這種地步。”

莫邪瞥了她一眼說道:“衛大小姐你就好好喝你的茶吧,可別把你給嗆死了。”

這時老掌櫃悄悄地附在莫邪的耳邊輕聲說道:“其實剛才咱都看見了,有幾家掌櫃的看到您,還是嚇的一激靈,差一點就要關鋪子了。”

老掌櫃聲音雖小,可坐在一旁的衛芊芊卻聽得一個清楚,忍不住放聲大笑。

“笑什麼笑,這就是小爺的威望,你個丫頭片子知道什麼。”莫邪沒好氣地說道。

“衛小姐,其實學院將今年的商賈行放在鳳凰集咱們早知道了,學院前些子就派人通告了所有商戶,咱收到消息之後就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莫邪少爺來咱酒樓,莫邪少爺都有好些年沒來咱這裏好好吃過東西了。”老掌櫃向衛芊芊說道。

“怎麼,大家都怕他,你就不怕他嗎?”衛芊芊疑惑地問道。

“咱有啥好怕的,只要莫邪少爺高興,咱這酒樓就是被拆了,咱也心甘情願。”掌櫃自豪的說道。

聽聞此言衛芊芊剛想繼續追問便被莫邪阻止了:“好啦好啦!你怎麼這麼多問題啊,一個大家閨秀怎麼這麼多話。”

衛芊芊剛想懟回去,卻見莫邪轉身向掌櫃的說道:“這段時間這家酒樓歸我了,您二老回去休息休息,待會兒把夥計們給我們介紹介紹認識認識。”

就在這時內掌櫃的端上親手做的幾個小菜從廚房出來。

聽完莫邪說的話衛芊芊突然就不淡定了:“等等,你你你剛才說什麼,你就直接將酒樓這樣奪過來了,這可是違反學院的章程的。”

一旁將小菜擺好的內掌櫃說道:“莫邪少爺,衛小姐,這是咱剛做朝食,您們先嚐嚐,試試咱手藝如何?”

“等等,話我要先說清楚,鄒莫邪你這違反了學院商賈行的章程,我們可是要被取消資格,並且會被記錄到我們學院學籍之中的。”莫邪拿起碗筷自顧自的吃了起來,沒有理會衛芊芊。

見莫邪不理自己,衛芊芊繼續說道:“鄒莫邪你倒是說句話啊。”

這時內掌櫃將一雙細心擦拭過的筷子遞給衛芊芊了,而後說道:“芊芊小姐不用擔心,咱知道學院商賈行的章程,通告的時候都跟咱說了,咱將酒樓交給莫邪少爺不算違反章程。

莫說這酒樓,就是將咱一家的性命都交給莫邪少爺,咱也心甘情願,咱家能有今全靠莫邪少爺大恩大德啊。”

聽到不違反章程衛芊芊才將筷子接下,內掌櫃繼續說道:“您有所不知,咱家本是黎城與雪原接境鄉裏的苦人家,家裏有一兒一女。

咱夫婦二人在鄉間小路旁搭了一個小茶棚,給過往的商客們賣賣吃食,以此爲生。

莫邪少爺每年從黎城到雪原探親都要經過我們的小茶棚,他最愛吃咱做的蔥油餅了,每次上路都會帶些留在路上吃...”

雪原是七大國之一,莫邪的外公就是雪原的君主,他母親白子衿便是雪原的公主,白子衿從莫邪出生第二年開始,每年都會帶他去雪原探親,有時鄒君奕會陪他們一起去,有時就他們娘倆自己去。

因爲莫邪剛出生就遭奸人謀害,這件事,給鄒家和白家留下了心理陰影,所以每次白子衿母子二人前去雪原,所帶護衛都比以往要多出很多,並且莫邪的舅舅白雲亭每次都會派出衛隊前來迎接,甚至有時他這個國之儲君都會親自前來迎接自己的妹妹和外甥。

隨着莫邪漸漸長大,在家人的寵愛下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,有時他自己會隨着護衛獨自出行去往雪原。

那幾年七大國一直相安無事,加上又有衛隊跟隨,所以兩家人也由着他獨來獨往。

昌旭二十三年,莫邪在從雪原回往黎城的途中發現,自己喜歡的小茶棚變得殘破不堪,在此買賣吃食的一家人不見蹤影。

不知情況的莫邪,見到如此景象,便派人前去打聽,差人探查後才得知,這一家人竟是在此處遇上了麻煩。

這接境之地的小縣城有一個地主老財,這個地主老財在路過茶棚之時看上了掌櫃的女兒,面對美色的誘惑,這位地主便起了巧取豪奪的心思,想要將掌櫃的女兒納爲小妾。

掌櫃一家不願女兒受此禍害便與地主的家奴發生了爭執,他們的兒子在奮起反抗之時被地主的家奴們打斷雙腿。

掌櫃夫婦爲了幫兒子討回公道,前往縣衙擊鼓鳴冤,誰曾想此地的縣令早已和地主串通一氣,他們夫婦二人不僅未能幫兒子討回公道,自己一家還因此被冤入獄,在莫邪發現之時,他們一家被關入冤獄已有一月之久。

得知此事的莫邪二話不說,立刻來到了縣衙找到了縣令。

縣令得知了莫邪的身份,便熱情的款待了莫邪,可誰曾想這位縣太爺只因在招待莫邪之時,被莫邪嫌棄飯菜不合口味,便被莫邪叫人打斷了雙腿,關入大牢。

後來,莫邪前去巡視縣衙的大牢,他覺得在大牢之中犯人太多,縣太爺關在此處不夠寂寞,便又下令將所有囚犯全部釋放,只留下縣太爺一人在此。

同一那位強取豪奪的地主老財,只因其乘坐的馬車與莫邪乘坐的馬車太過相像,便被打斷了雙腿,丟入監牢與縣太爺一同作伴。

後來掌櫃一家被莫邪帶入陵陽城,並找人將掌櫃的兒子雙腿醫好,而後又將掌櫃女兒嫁給了一戶好人家。

莫邪擔心老兩口到了陵陽城人生地不熟,無有依靠,於是出錢給老兩口開了這家酒樓,讓他們繼續着自己擅長的行當。

由於酒樓的收入全都歸老兩口自己所有,所以這酒樓算不上鄒家家族財產勢力,不算違反學院章程。

衛芊芊聽完內掌櫃的細說後,這才放下心來,可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
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,當時在陵陽城中也是傳的沸沸揚揚。

那時衛芊芊與莫邪的年紀相仿,對於此事記得不是很清楚了,她只記得家裏大人在談論着此事之時顯得極爲氣憤。

鄒家的少爺無法無天依仗着家族勢力胡作非爲,朝廷官員因招待不周被其打斷雙腿,平民百姓只因乘坐的車馬與其乘坐的車馬相像被打斷雙腿,這些傳言在當時可是隨處可聽,莫邪混世魔王的稱號便是從那個時候聲名鵲起的。

如今聽到內掌櫃一番細說,衛芊芊這才知道當年的事情,並非全部的真實。

聽完他們相遇的往事,衛芊芊過了許久才晃過神來,她試探的問道:“你..當時..是因爲他們才...”

鄒莫邪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說道:“爲了什麼啊,本少爺都不記得了,小時候的事情,哪記得那麼清楚。”

莫邪轉頭看向掌櫃的,將手中的碗遞給了他,而後問道:“有這回事嗎?”

掌櫃的將碗接過,立即幫莫邪添上一碗,而後輕聲說道:“少爺的大恩大德,咱終生不忘。”

“誒~,也就是碰巧了,不過說實話吉嬸的蔥油餅確實好吃,吉嬸今天做了嗎?”聽到莫邪的話,內掌櫃急忙擺手說道:“莫邪少爺,您稍稍等會,我這就去做,您稍稍等會。”一邊說着一邊快步朝廚房跑去。

“衛大小姐,雖說你衛家是名門望族,但是你肯定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蔥油餅。”莫邪向衛芊芊介紹道。

就在這時,他忽然靈機一動,向掌櫃的說道:“對了,掌櫃的,要不你跟吉嬸就暫時留在酒樓幫幫我吧,她的手藝可是我們的招牌啊,而且這招待客人啥的,我也不懂,有你在我可放心多了。”

“莫邪少爺,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。咱全聽您的。”掌櫃的非常樂意的答應了莫邪。

“誒!?掌櫃的,你看這樣行不行...”莫邪沒有正面回答衛芊芊的問題,而是借故與掌櫃的聊起了怎麼籌備酒樓重新開張。

但衛芊芊已經所察覺,她覺得莫邪故意岔開話題是爲了隱瞞什麼,冰雪聰明的她聽完了完整件事情經過,早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
“你是爲了他們才這樣做的。”衛芊芊突然打斷了莫邪與掌櫃的談話。

聽到了衛芊芊的話,莫邪說道:“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小爺我有自己酒樓了,而且不花咱們的一分錢,你就說說小爺我昨天跟你說,你撿到寶了,是不是實話。”

見莫邪還沒有正面回答,衛芊芊也不再追問:“是,這一次本小姐就承認了,你確實做了件靠譜的事情。”話語之間不自覺的透露出欣慰之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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