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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有意識,是被爸爸媽媽的驚喊聲吵醒的。
“快,去醫院,明雨又發燒了。”
爸爸着急道:
“你先去,我去看看明雪怎麼樣了。”
“別去,她就是被我們慣壞了,覺得我們事事都該以她爲先,你一去,她又得作。”
爸爸不聽,執意來看我。
而我看到門開,下意識就跑過去想抱他們。
以前他們看到我總是喜歡抱着我親我的臉。
尤其是從醫院回來時,他們總會第一時間來看我:
“幸好我還有明雪寶寶,看到你健康,就是媽媽最大的幸福了。”
“你弟弟要是和你一樣就好了。年紀這麼小就花這麼多錢,真不知道我們還要養他多久。”
而我會甜甜回應他們,說等我以後長大賺錢了,就由我來照顧弟弟。
那時媽媽便笑着摸我的頭誇我,說弟弟有我這麼個姐姐真是他的好福氣。
但現在爸爸緩緩幾步走到我面前。
臉上一片驚愕。
就連媽媽也呆住了。
她潸然淚下,瞬間哽咽起來:
“她......她什麼意思,她就這麼想看着明雨去死嗎!”
爸爸趕緊安慰她:
“小孩子嗎,可能一時沒轉過彎,你別多想。”
“我多想?我昨天才因爲她做雪孩子罵了她,結果她今天又做了個新的雪人,你還讓我別多想?!”
“夏明雪,你在哪兒,給我滾出來!這些年我供你吃供你喝,哪裏委屈你了!你憑什麼這麼作踐我和你弟弟!給我滾出來!”
聽着她尖聲崩潰的哭聲。
我也急了。
我從沒見過她這樣痛苦:
“媽媽,我不是故意的。這個雪人它是自己做出來的。”
“爸爸,你快扒開雪人,裏面的是我呀,我真沒想詛咒弟弟。死的是我,你們別不開心了。”
“對了,弟弟心髒不好,快把我的身體帶到醫院,到時候弟弟就能活下去了。”
但他們聽不到我說的話。
弟弟又咳嗽一聲。
媽媽瞬間驚醒:
“別管她了,快把明雨送到醫院。
夏振,我告訴你,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把明雪放到明雨前面。下次你要是再把明雪看得比明雨重,我們就離婚!”
爸爸艱澀的點了點頭。
我在一旁哭都哭不出來,只覺得心寒徹骨。
他們爲什麼不踢雪人了,要是踢開看到裏面是我,不就真相大白了嗎。
可他們回屋把弟弟抱出來時,我還能聽到他們在抱怨。
“不僅故意弄個雪孩子膈應我們,還離家出走想讓我們擔心。”
看着他們越來越遠的身影,我蜷縮在冰冷的身體旁邊,心底越來越冷。
媽媽綁我的時候那麼緊,我怎麼可能跑得了。
家裏有監控,我離家出走他們不擔心嗎?爲什麼不看看監控。
明明以前他們都誇我乖孩子的,爲什麼這次就認定了我是壞孩子呢。
想到這裏,我死死咬住下唇。
媽媽說得對,我果然是個壞孩子。
弟弟剛剛都發燒進醫院了,可我只想着我自己。
但是媽媽,以後不用爲我擔心,你們可以全心全意照顧弟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