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放射性金屬
“這地方隔音,還能屏蔽信號,不得不說,這小子有點東西。”
李晚星直接把剛才看到的數據說給林澤川,然後遞給他一個密封的小塑料袋。
透過地下室的燈光,林澤川觀察着裏面的物品。
一小段繩子上烏黑的塗層已經脫落不少.
仔細觀察還能看到少量的銀白色粉末與繩子糾纏在一起。
他打開塑料袋把其放在指尖。
隨着拇指和食指的揉搓,上面的黑色塗層被蹭到了手上。
手感有些滑膩。
“這...”林澤川回頭望向楊天昊的手腕處,打算證實一下心中的想法。
楊天昊還在專心的處理着電腦上的事情。
突然發現林澤川用手指在他的銀鐲子上輕輕的蹭了蹭。
“我擦,這麼曖昧的動作不好吧~”楊天昊警惕的抽回了手一臉驚恐的望向林澤川。“我喜歡女人。”
林澤川並沒有解釋。
而是拽過他的手,用沾上黑色塗層的指尖加大力度在銀鐲上摩擦着。
不出十秒鍾,被摩擦的位置已經變成灰黑色。
“邊緣痕跡模糊,顆粒感很重...”這讓林澤川的眉頭皺的更深。
“哎?你有毒?!!!”
“你家有白醋麼?”林澤川追問。
“廚..廚房。”
林澤川隨即拽着他就向樓上走去。
沙發上的人犯看着三人進了廚房,眼神裏滿是疑惑。
銀鐲在醋裏冒着小氣泡,變色的位置正緩緩的消融。
林澤川深吸一口氣,“溶於酸,排除硫化物,果然是鉛,它不會作爲普通塗層出現,可...這厚度不可能有防護效果,莫非是起到告知作用??”
楊天昊一臉迷茫,“防護效果?鉛不是有毒麼?”
李晚星看向林澤川:“你是說,這鉛塗層是用來掩蓋放射性物質?”
像是想起了什麼,林澤川探出半個腦袋朝客廳喊道,“你當時在槐樹下勒人用的繩子哪來的?”
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這個壯漢一愣,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解下來一條帶着吊墜,有半指粗的繩鏈,向着三人的方向抬了抬手。
林澤川放下手裏的東西快步上前。
拿着繩鏈搓了搓,抬到眼前仔細觀察了起來。
“不太妙啊,你家有沒有量杯,或者帶刻度的口服液瓶?”
“喝白酒的分酒器可以麼?那上面有刻度。”
林澤川搖了搖頭,“刻度太粗了,你去找個口服液瓶。”
安排完楊天昊,他自己也沒閒着。
先是在廚房找到了精確到克後面一位的小電子秤,然後把吊墜從繩鏈上剪了下來放在旁邊,“這個項鏈哪來的?戴多久了?”
人犯看到被損壞的項鏈瞬間站了起來,伸手就握住林澤川的領口。
“動別人東西的時候是不是要經過一下同意?這可是結婚紀念時我媳婦送我的!”
林澤川只是瞥了一眼吊墜,確實是一個女人的照片。
隨即打開手機的相機貼近了這個繩鏈。
屏幕上不斷閃過零星不規則的白色亮點,像夜空中亂飄的螢火。
“普通金屬不會觸發相機感光元件,這是射線在撞擊傳感器。”
“用放射性金屬編繩,你確定是你媳婦的手筆?”
人犯的手定格在了空中,好像在理解林澤川說的話。
楊天昊此時遞過來一個口服液的小瓶子,面露些許興奮,“我去,聽說放射性金屬特值錢!”
“嗯,無防護狀態下,死的也快。”聽聞此言,楊天昊扔下瓶子轉身就撤到房間裏的角落。
林澤川在瓶身上找了一圈,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,“不行,沒有刻度,沒辦法測密度。”
“家裏有沒有X光片,你去找兩個,如果真是放射性金屬,上面的鉛能略微做點防護。”林澤川的語速明顯在加快。
手機相機並沒有關閉,握在手中奔着廚房走去。
在路過冰箱時,還把繩鏈靠近了一下冰箱貼。
“有,有,我的,我去拿。”
李晚星好像知道林澤川要做什麼,從旁邊的一個抽屜裏翻出了鋁箔紙遞給了他。
林澤川接過去後蓋在了繩鏈上,又順手拿過了旁邊的菜板。
透過鋁箔紙的相機裏仍然有噪點浮現,“能輕易穿透鋁箔紙,不是α射線。”
菜板的遮擋依舊沒有讓屏幕回歸安靜,“也不是β射線,是最強的γ射線。”
看着人犯脖子上有淡淡的紅色痕跡,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人犯手裏握着吊墜,整個人喘着粗氣,“你別污蔑我媳婦!”
林澤川並沒有理會他的情緒,而是繼續問道:“你難道不覺得脖子有灼熱的感覺麼?最近有沒有頭暈,頭痛,犯惡心?”
他聽後眉頭微皺,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好像進行着回憶。
“好像....確....”林澤川自顧自的念叨出幾個字,“鈷、銫、鐳還有...”瞬間瞳孔微縮,直接打斷了他。
“跟我有關的話...這個繩鏈裏面,應該是摻雜了,銥- 192。”
楊天昊正好拿着X光片走了過來,扔到桌子上就退出好遠,“銥-192?這是什麼稀罕物。”
林澤川用兩片X光片包裹住這個項鏈,使勁握成一個小球放進了茶幾上的一個茶葉盒裏。
“含量應該非常低,否則咱們幾個早就出現問題了,先臨時封存下,正常應該報警的。”說到報警的時候,目光不自覺的看了眼人犯。
可人犯的思緒明顯沒在這。
握着吊墜的手因爲用力有些發白,整個表情有些木然。
目光雖然在照片上,但是毫無焦點。
“你家後院的倉庫有人用麼?把這個先拿過去埋土裏吧,我到時候拿個鉛罐回來再處理它。”
楊天昊咬了咬嘴唇,“沒人用,荒廢好些年了。”但是站在角落沒有要動的意思。
李晚星瞥了一眼楊天昊,“我去吧,回來說說爲什麼跟你有關?銥- 192又是什麼。”
看着李晚星的背影,楊天昊哀嚎着,“我還年輕,不想死,這玩意不會脫發吧,然後身上開始爛對不對。”說完看了眼人犯茂密的頭發。
“微量的話,只針對神經。”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