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下一世也會這樣嗎?
林久的差事很簡單,清點藥園藥草的數目,然後只需要守在這裏就行了。
每個月還能領一筆不錯的俸祿,不用想也知道,這肯定是他師尊安排的。
林久和往常一樣,坐在了藥園的亭子裏頭,手裏勾選着表格上藥草核對的數目。
“唉...”
一聲嘆息聲傳入林久的耳裏。
但林久好似是沒聽到似的,依舊核對着數目。
“唉...”
“唉...”
“唉...”
實在是沒有辦法,林久這才無奈的問道:“秋師妹,這大早上的,七十八秒的時間,你就已經嘆了九十一聲氣了,有什麼事你就直說...”
秋楠楠,三長老和五長老女兒,和他一樣都是關系戶被安排在藥園當差。
秋楠楠苦瓜着一張臉,說道:“昨天又被我娘訓了...”
“又是說你修煉的問題?”
“唉...”秋楠楠再次嘆了口氣:“可不是嗎?我已經很努力了好吧?我這天賦就這樣,我娘總急也沒用啊,修煉也太難了,就沒有簡單又輕鬆還愉快的法子嗎?啊啊啊...我不想努力了...”
聽到這話,林久眼皮子一跳。
怎麼感覺這話頗有暗示的意味呢?
這也不怪秋楠楠她娘心急了。
秋楠楠她爹三長老是化神中期的修士,她娘五長老是化神初期的修士。
而秋楠楠也二十多歲了,從小開始修煉,現在還卡在煉氣期。
等於是兩個高材生生出了一個二傻子…這換誰誰不急?
“好啦好啦,修煉這種事情不能心急,打牢基也很重要...”
“我也是這麼和我娘說的啊,可是我娘一直說,你看看林久,他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已經金丹期了...”
林久:“......”
真沒想到他也能成爲別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......
秋楠楠抱住了他的胳膊,輕輕晃動,哀求道:“林久,你是不是藏了什麼修煉法子沒告訴我?嗚嗚,求求你了,快告訴我吧,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,我不想被我娘壓力了...”
林久自己也是修的雲鼎宗的功法。
只不過是修煉過一遍,稍微有點心得而已。
但這心得只是他的感悟,到別人這未必就管用,說不準還會適得其反。
林久將手抽了出來,安慰道:“好啦,修煉不了那就當個普通人唄,到時候你壽元到頭了,你爹娘還能陪到你最後一刻,從某種意義上來講,對你不也是件好事嗎?”
秋楠楠:“......”
你瞧瞧...這說的是人話嗎?
秋楠楠氣惱的瞪了他一眼,隨後氣鼓鼓的跑走了......
林久聳了聳肩。
他覺得,秋楠楠天賦還是挺不錯的。
大多數人其實也就這水平。
天賦可不能決定修仙者的上限,機緣才是。
機緣對了,逆天改命也不是不可能......
林久將表格上的數目對完之後,便打坐修煉。
直到下午差不多到了時間,這才離開。
珍寶殿——
“吳執事,還是老樣子...”
“好嘞...替我向宗主問好...”
很快,兩個小玉瓶便遞到了他的手上。
靈語花釀,又名醉仙釀,采用千年以上的靈語花釀制而成。
其酒力之濃厚傳言來了喝上這麼一壺那都得倒頭睡倆時辰......
當然,這肯定是誇張了,境界越高,這酒力的影響就越弱,更別提了......
林久輕哼着小曲,徑直回到了雲天峰。
一共四世,第一世就不提了,毫無遊戲體驗。
第二世本來是能幸福美滿的過一生的,哪曾想半路出個魔修。
第三世同樣也是如此,就好像,只要子過的舒坦了點,就會觸發點不妙的劇情。
林久不知道這一世會不會也是這樣。
特別是身體裏的爐鼎像是定時炸彈一般隨時都可能爆發。
先天爐鼎體質在十八歲那年會爆發一次將爐鼎裏承滿的能量溢出。
而之後大概每隔三年的時間其中的能量就會再次蓄滿然後爆發。
距離上次爆發,已經過了兩年半的時間了。
也就是說,過不了多久,爐鼎就會再次爆發。
師尊之前就說她會找解決的辦法,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,等會問問看好了......
思索之際,他已經回到了洞府的前頭。
咚咚咚——
“我回來了…”
隨後推開門進到了洞府當中。
此時的姜鳳心正在桌案上處理着宗裏的公文。
見林久回來了便抬起了頭,朝着他莞爾一笑:“回來啦…”
不可否認,林久這一瞬間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微微錯開視線,將玉瓶放在了桌案上。
“師尊,酒給你帶回來了…”
姜鳳心輕點了下頭:“等我先將手頭上的事情忙完…”
頓了頓,姜鳳心微微嘆了口氣:“唉…真是太久不活動了,處理點公文肩膀都有些發酸了…”
林久沒有多想,直接說道:“師尊,那我幫你按按吧…”
“好…”
林久繞到了她的身後,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按動了起來。
淡淡的幽香,高高盤起的頭發,還有,肩上披着的一件小衣。
這組合,簡直感滿滿......
相比於上一個傻白甜師尊,他還是更喜歡眼前這個溫溫柔柔的師尊。
這也怪不得葉璇璣,可能和修的路子有關系吧?
葉璇璣修的是劍道,本身走的就是一往無前的路子。
有句話怎麼說來着?
劍道連接大腦,劍法代替思考......
不過,想起葉璇璣他就來氣。
他還以爲將劍胎給了葉璇璣之後,葉璇璣能夠報仇,再不濟也能活下去。
哪曾想,那老登還活的好好的,反倒是葉璇璣查無此人......
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。
他那個傻白甜師尊心軟的很,很容易被人算計。
當初將他逐出師門其實也是用另一種方式放他一條生路。
不然,勾結魔宗這個帽子扣頭上那可是死罪。
真是個傻瓜師尊......
林久默默嘆了口氣。
就像是第二世娶的娘子,魔修來臨,一番口舌忽悠才拖延了點時間給了她娘子逃跑的機會。
只是,第三世尋回去的時候,早就物是人非了。
他和他娘子都是普通人,就算她活下來了,也不過百年的壽命。
除去第一世,好像每一世都是這樣。
唯一在乎的人總是會在下一世消失。
他是死不了,但這種感覺,比死亡還讓人難受。
看着眼前的身影,林久在想,下一世會不會也是這樣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