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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那份體檢報告,看了足足有十分鍾。
然後,我笑了。
不是苦笑,而是一種發自肺腑的、暢快淋漓的大笑。
周嶼,我的好丈夫,他竟然連自己被戴了綠帽子都不知道!
他還真以爲林夢懷的是他的“嫡子”,是他們周家盼了三年的“後”!
他爲了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,背叛我,羞辱我,聯合全家來我。
這簡直是21世紀最大的笑話!
憤怒?
不,憤怒早已在年夜飯那晚燃燒殆盡。
現在只剩下無邊的冰冷和一種大仇將報的。
我原本以爲這只是一場婚姻的背叛。
我只需要收集證據,讓他淨身出戶。
現在看來,這是一個巨大的騙局。
林夢這個女人,比我想象的還要惡毒和狡猾。
她不僅騙了我,還把周嶼,把周家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。
她到底圖什麼?
僅僅是周太太的位置和公司的股份嗎?
不,如果只是這樣,她沒必要編造一個如此容易被戳穿的謊言。
除非,她有絕對的自信,認爲周嶼發現不了。
我強迫自己從這種荒誕的狂喜中冷靜下來。
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。
我只有一份周嶼的體檢報告,
這只能證明周嶼是個可憐的傻子,還不足以將林夢釘死。
她可以一口咬定是醫院搞錯了,
或者用眼淚和肚皮來賭周嶼對“兒子”的渴望。
我需要更多的證據。
我需要一個能讓他們倆,尤其是林夢,永不翻身的致命一擊。
我立刻給藍盾調查事務所的負責人打了第二通電話。
“我要你們追加一項調查。給我盯緊林夢,查出她除了周嶼之外,還和哪些男人有不正當關系,尤其是最近三個月內。我要視頻、照片,所有能證明的證據。”
“蘇小姐,這項調查的難度和風險……”
“錢不是問題,”
我冷冷地打斷他,
“我要她社會性死亡。”
掛了電話,我將那份電子報告加密後,轉存了三份。
做完這一切,我深吸一口氣。
這時,我婆婆的電話又打了過來,真是說曹曹到。
我任由鈴聲響了一分鍾,才慢悠悠地接起。
“小晴!你怎麼才接電話!媽跟你說的話你想通沒有?我可跟你說,我們周家不能沒有後!你別那麼想不開!”
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尖銳且理直氣壯。
我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掛斷,反而輕笑了一聲。
“媽,您就那麼確定,她肚子裏的,一定是周家的種嗎?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。
足足過了五秒,我婆婆才用一種驚疑不定的語氣問:
“你…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,”
我用一種無辜又憂愁的語氣說,
“我就是這幾天看新聞,看到好多抱錯孩子、孩子不是親生的社會新聞,有點感慨罷了。畢竟,知人知面不知心嘛。”
“你別在這陰陽怪氣的!林夢是你表妹,難道還會害我們不成!”
她嘴上雖然強硬,但明顯底氣不足了。
“是啊,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。”
我幽幽地嘆了口氣,
“算了媽,我累了,先掛了。”
說完,我便掛了電話,留下她一個人在那邊胡思亂想去吧。
對付這種人,直接的證據遠不如一顆懷疑的種子來得更有傷力。
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時,
周嶼的電話就追了過來,語氣帶着壓抑的怒火:
“蘇晴!你又跟我媽胡說八道什麼了?她剛才打電話給我,問我林夢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要不要去做個親子鑑定!你是不是瘋了!”
“我只是跟媽感慨一下社會新聞而已,”
我淡淡地說,
“怎麼,你心虛了?”
“我心虛什麼!我……”
“周嶼,”
我打斷他,聲音裏帶着恰到好處的疲憊和退讓,
“我不想吵了。你回家吧,我們談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