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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，老公甩給我兩百塊，點名要吃滿漢全席外加兩瓶茅台。
“爸媽身體不好，得吃點野山參補補，菜必須是綠色的。”
“錢你看着花，別太摳搜，剩下的給弟轉兩千過節費。”
兩百塊買野山參？買蘿卜須都不夠。
他在死黨群炫耀：“我媳婦有路子，兩百塊能整出國宴標準。”
婆婆發語音：“要是菜不補，我就死給你看。”
年夜飯開始。
公婆看着滿桌的紙扎貢品和元寶蠟燭，臉都嚇白了。
老公把紙摔地上：“這他媽是什麼？我讓你做飯，你給我上墳？”
我淡定地點燃一張黃紙。
“兩百塊只夠買這些陰間特產。想吃真的？下去問問祖宗答應不答應，或者掃碼轉賬二萬，我給你叫陽間的飯。”
......
林楓一腳踢翻了擺在桌子中央的紙扎烤豬。
紙做的豬在地上滾了兩圈，撞到了婆婆的腳邊。
婆婆尖叫一聲，整個人縮到了公公身後。
“蘇晚，你長本事了是不是？”
林楓指着我的鼻子，手指不斷顫抖。
“我讓你準備年夜飯，你弄一桌子死人用的東西？你誠心想氣死我是不是？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紙灰。
我看着他，沒說話。
公公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不像話！簡直不像話！”
“林家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，真是倒了八輩子黴！”
婆婆躲在後面，聲音尖利。
“報警！林楓，快報警抓她！”
“她這是要謀，她要咒死我們老兩口！”
我拉過一張椅子，大方的坐了下來。
我從兜裏掏出那兩張皺巴巴的一百塊錢。
我把錢拍在桌子上。
“就這兩百塊錢，你們又要吃滿漢全席，又要喝茅台，還要我省出兩千塊給林強當過節費。”
“林楓，你數學是跟體育老師學的？”
林楓梗着脖子。
“我不是說了嗎，你有路子！”
“你在大酒店上班，拿點剩菜剩飯回來算什麼？”
“那是你的本事，用不着跟我算賬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酒店的剩菜也是公司的財產，我拿回來叫偷。”
“爲了你那點面子，讓我去犯法？”
“這兩百塊，我跑遍了全城的壽衣店，才配齊這桌滿漢全席。”
“你看這茅台，紙扎店老板說是純手工糊的，保真。”
林楓沖上來，想抓我的頭發。
我側身躲開，順手抄起桌上的紙扎酒瓶。
“你動一下試試？”
“林楓，今天這頓飯，你們愛吃不吃。”
“不吃就滾出去吃西北風。”
林楓停住腳步，臉色憋得通紅。
“蘇晚，你今天吃錯藥了？”
“以前讓你什麼你都，今天在這裝什麼清高？”
“我媽身體不好，你就不能順着她點？”
婆婆見林楓沒動手，膽子又大了起來。
“我不活了呀！”
“兒媳婦要給婆婆喂死人飯，這子沒法過了！”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開始拍大腿。
“林楓，你要是不教訓她，我現在就撞死在這牆上！”
林楓瞪着我。
“聽見沒有？給我媽道歉！”
“現在去外面買一桌真的回來，這件事就算了。”
我指了指牆上的表。
“現在是除夕晚上八點。”
“外面的飯館全關門了。”
“想吃真的？行啊，兩萬塊。”
“只要錢到位，我立刻叫人送過來。”
林楓嗤笑一聲。
“兩萬塊？你搶銀行去吧！”
“蘇晚，我最後問你一遍，你道不道歉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