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氣氛僵持時,一陣玻璃碎掉的聲音突兀地響起。
抬眼望去,只見沈雪晴手心涌出鮮紅的血。
裴晉立馬就慌了,拔腿沖過去。
爸媽也急匆匆跟去。
原來是沈雪晴在扔裴晉送給我的首飾時,不小心打碎了我和裴晉的結婚照。
“這些東西讓霜序拿走就是,不用你親自動手。”
媽媽說完,眼神示意我處理地上的玻璃碎片。
裴晉沒說一句話,格外專注地給沈雪晴清理傷口。
沈雪晴輕輕笑着,假模假樣地道歉:
“不好意思啊,姐姐。”
爸爸讓她不要道歉,看到傷口更是心疼壞了:
“以後家裏,不許再出現任何玻璃器具!”
說完,他就吩咐保姆把家裏我和裴晉的所有結婚照全扔了。
並將我的房間,布置成沈雪晴喜歡的模樣。
處理完沈雪晴的事,裴晉主動提出,要幫我看哪間客房合適。
反正都要走了,住哪都一樣,我想也沒想選了最偏僻的。
他以爲我在賭氣,一下急眼:
“今天我不是要刻意冷落你,而是晴晴回來了,我不好在她面前對你有過多關心。”
“她從小被嬌寵,不習慣被別人忽視。”
聽見這話,我突然就釋懷了。
見我沒回應,裴晉習慣性擰眉。
就在他以爲,我又會像以前一樣發作討公道時。
我卻只是乖巧點頭。
一句質問都沒有。
他很意外也很疑惑。
忽然,他頭頂上的愛意值掉了5%。
我覺得很諷刺。
愛意值隨隨便便就能掉,可想要漲上去,卻要付出巨大代價。
當初裴晉遭到對手報復被綁,對方讓我玩一個遊戲才放人。
我丟掉自尊,趴在地上將大佬們的寵物哄高興後,才將他救出。
即便如此,他的愛意值也只漲了3%。
後來我才知道,對我和沈雪晴,他從來都是兩套標準。
和爸媽一樣,沈雪晴於他而言是心頭摯愛,我就可以隨便拋棄。
有次我發高燒,所有的積蓄已經花光了。
向爸媽借錢,卻被責怪花錢大手大腳。
可自從上大學後,我就再也沒向家裏要過錢了。
學費和生活費,全靠我起早貪黑的湊夠。
我退而求其次,向裴晉借錢,打了十個電話他才接通。
話筒那邊,他極其不耐煩:
“晴晴要去哈爾濱看雪,我和你爸媽擔心她不認路,正送她去機場。”
話落,也不等我開口,電話就被急匆匆掛斷。
後面我再打過去時,已經提示對方關機了。
等我終於拿着湊夠的錢去醫院時,我卻因燒得嚴重昏迷在馬路上。
還是旁邊執法的交警發現,我才撿回一條命。
這樣的事,這些年發生過很多次。
看着他愛意值跌落,我再沒了以往馬上跑去哄他開心的沖動。
既然他真正喜歡的人是沈雪晴,那我就成全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