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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未落,門被猛地推開。
“凝阮,那小賤人我們扣下了,姐妹幾個正教訓着,你要不要親自動手?”
“不要動她!”
聞言,周漾瞳孔驟然緊縮,一個箭步沖了出去,只留給蘇凝阮一個嫉恨的目光。
蘇凝阮下意識攥緊了手心,她咬牙,“砰”一腳踢在藥櫃上。
隨即,追着周漾去了,完全不把裴渡放在眼裏。
他被使勁撞開,重重砸在藥品櫃上。
玻璃藥瓶和醫用剪刀猛然墜落,鋒利的刀尖生生劃破他的手臂,玻璃瓶砸在地上,濺起的碎片割破了腳踝。
“嘶!”
等裴渡抬頭時,醫務室早已空無一人。
傷口滲出殷紅的血跡。
二十年來,裴渡紈絝跋扈,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,就連去的山區都是有保鏢跟隨沒受傷。
此刻卻因爲蘇凝阮留下永遠無法磨滅的傷口。
一股悲涼涌上心頭。
他笨拙地翻出酒精消毒,疼得深深蹙眉。
那天之後,蘇凝阮這個人仿佛在裴渡的生活中消失了一般。
圖書館再也沒有那個靠在他懷裏撒嬌的身影,寒冷的雨天也不會再出現她溫暖的懷抱和帶着柑橘氣息的吻。
裴渡的心像被挖空了一塊,已經疼過了,卻隨時灌進冷風。
他說的分手,爲這段荒唐的喜歡畫上了一個句號。
看着校園牆上,蘇凝阮爲周漾包下第一豪華會所燃放全城煙花,慶祝他比賽獲獎的消息。
裴渡長嘆一口氣。
心想公開身份也沒有意義了,他只要安安靜靜地度過兩年就能回歸屬於自己的人生軌道。
而蘇凝阮,就當一場夢吧。
直到,這天午後,裴渡從圖書館出來時,被人迎面一腳狠狠踹翻在地上。
“真夠啊裴渡,人家都不要你了,還上趕着倒貼?”
“能不能要點臉,軟飯男?”
裴渡被打得踉蹌,猝不及防地後退,他堪堪穩住身形,擰眉反駁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不曾想,對方不依不饒,一拳砸在他的臉上,徹底將他放倒。
手機屏幕猛地懟到眼前,只一眼,裴渡渾身僵硬。
視頻裏是蘇凝阮抱着他在醫務室纏綿的畫面。
可那個角度,看上去仿佛是他占有欲極強,焚身地壓着蘇凝阮。
故意挑逗討好,毫無男人的尊嚴。
“胡說,是蘇凝阮主動親的我。”
裴渡拍落了手機,呼吸格外急促。
一股難堪沖到喉嚨,似乎化成了血腥氣卡在那裏,痛苦極了。
下一秒,他口挨了結實的一腳,幾個男人圍了上來,對他拳打腳踢,“就憑你,蘇凝阮主動?搞笑,明明是你這個軟飯男,見人家甩了你,心有不甘,又去討好,有沒有點骨氣?”
不知道是誰,雙手揪住他的衣領,將他按在地上。
裴渡想掙扎,卻被人死死鉗住手臂,強迫着壓在圖書館門前。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他們甚至舉起手機拍起他的視頻。
“按住他的手,讓他給老子磕頭,你這軟骨頭,求蘇凝阮不如求我啊。”
說完,一雙皮鞋猛地搭在裴渡的腦袋上,狠狠一踩,他重重撞在地上磕破了頭。
“滾開,別碰我!”
裴渡掀翻了身上的壓迫,爬起來,和幾個人扭打成一團。。
“我是首富的兒子,你們再動我一下,我了你們......”
“呵,首富之子?誰不知道首富小少爺在國外,被秘密培養,就你這種喝勾兌飲料的窮鬼,還想冒充人家,簡直是到家了,給我打死他,讓他胡說八道。”
隨即, 幾個男生一擁而上,對他暴揍。
他奮起反抗,憑借靈活的身手放倒了幾個。
突然,帶頭的男生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刀,朝着裴渡刺了過來。
他想躲已經來不及了,手被人死死抱住。
“住手!”
一道憤怒的聲音炸開。
隨後,他終於擺脫了禁錮,被一股柑橘香氣包裹,蘇凝阮扶住了他。
“阿渡,沒事了!”
蘇凝阮眉眼冷若冰霜,透着瘮人的狠。
“敢欺負我的人,你們活膩了。”
那男生瞬間擺出討好的姿態,“凝阮,裴渡就是個不要臉的軟骨頭,他爲了再次吸引你的注意,還冒充.......”
話音未落,蘇凝阮招了招手,男生被她的保鏢一腳踹翻在地,唇角鮮血橫流。
“煩,有什麼求饒的話,去說吧。”
他被保鏢飛速拖了下去,求饒連綿不絕。
蘇凝阮扶着裴渡朝校外走去。
這是裴渡第一次進入蘇凝阮的私人別墅。
他滴落的鮮血染紅了定制的天鵝絨被褥,可蘇凝阮卻眼睛都不眨一下,輕輕撥開他凌亂破碎的鬢發,望着他的傷。
她眼底夾雜着一絲心疼。
裴渡卻嗓音沙啞地開口。
“視頻,是你散播出去的吧?”
一瞬間,蘇凝阮的指尖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