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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被踩中痛處,阮凌薇臉色瞬間陰沉:“那我今天就讓你看清楚,你在段淮聲心裏到底是個什麼位置!”
她看着夏安禾身後的車流,眼中閃過一抹狠毒。
“你去死吧!”
阮凌薇猛地抬起手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推了夏安禾一把!
夏安禾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踉蹌,身體瞬間向後倒去!
慌亂中,她本能伸出手抓住阮凌薇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。
阮凌薇尖叫一聲,被一股巨大的拖拽力帶着一起往外倒去。
與此同時,一輛白色轎車疾馳而來。
電光火石間,夏安禾看見段淮聲猛地沖過來,一把將阮凌薇拉進懷裏。
而她,被“砰”地一聲撞倒在地!
劇痛瞬間席卷全身,夏安禾倒在地上,溫熱的血液從身體汩汩流出。
“安禾!!” 段淮聲看見倒在血泊裏的夏安禾,心髒驟然一縮。
他打着急救電話,臉上的表情,是罕見的慌亂。
夏安禾扯唇想笑,卻猛地吐出一口血,隨即徹底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是在醫院。
夏安禾睜開眼,渾身立刻傳來鑽心刺骨的痛。
“安禾!你醒了?!”段淮聲的聲音響起。
夏安禾循着聲音愣怔地望向他,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直到視線聚焦在他胡子拉碴、略顯憔悴的面容上,才漸漸醒過神來。
“感覺怎麼樣?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段淮聲抓住她的手,聲音有些發顫。
夏安禾沒回答他的問題,只是緩慢卻又異常堅定地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抽了出來。
段淮聲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驟然一變。
他以爲夏安禾是在怨他沒有先救她,下意識開口解釋:
“安禾,薇薇是我恩師的女兒,當初她留在港城,我答應她父母會好好照顧她,她不能有事,你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夏安禾打斷他永遠不變的說辭,“而且救不救誰都是你的權利,你不用跟我解釋。”
“那你原諒我好不好,”段淮聲再次牽起她的手,軟聲哄道,“只要你原諒我,讓我做什麼都行。”
“做什麼都行?”
段淮聲見她終於肯和他好好說話了,連忙應道:“嗯,只要你開心。”
“那我要阮凌薇坐牢,她把我推出去讓我差點被車撞死,已經涉嫌故意人,我要告她。”
“安禾,薇薇爲了救你也受了傷,你昏迷期間她還在自責沒拉住你。”
段淮聲捏了捏眉心,輕嘆口氣,“我知道你在意我和薇薇的關系,但是你能不能別對薇薇抱有那麼大的偏見?她是真的很想和你好好相處。”
像是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,夏安禾的臉上毫無波瀾,只是掀起眼皮,淡淡地看了段淮聲一眼。
“是偏見還是事實,你調監控看一下,不就知道......”
話音未落,一個護士推門走了進來:“段主任,您太太......阮小姐那邊檢查做完了,一直在找您。”
段淮聲“嗯”了聲,下意識抬眼看向夏安禾,欲言又止。
“你去吧。”夏安禾沒等他說話,率先開了口。
段淮聲猝然抬眸,眼底閃過一絲訝異。
以前阮凌薇把他叫走,夏安禾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他留下,但凡他忽略她哪怕只是一點點,她都會紅着眼眶跟他鬧。
可現在,她竟主動將他推了出去。
段淮聲盯着夏安禾,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強撐的僞裝,可沒有,她平靜得仿佛不帶一絲感情。
一股異樣的情緒從心裏升騰起,夾雜着一絲沒由來的煩悶。
段淮聲終於忍不住開口:“如果你想讓我留下,我......”
“不用。你走吧。”夏安禾打斷他,語氣是令人窒息的平靜,“我這裏真的不需要你。”
段淮聲像是瞬間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,渾身猛地一震。
他的心髒,因爲她這句話突然空了一下,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怒火取代。
“不需要我?”他俯下身,雙臂重重撐在她身體兩側,聲音壓着怒意,“那你需要誰?!”
夏安禾下意識往後縮了縮。
看着她避之不及的動作,段淮聲心裏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,他咬着牙,正要說話,病房門猛地被推開。
阮凌薇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。
“淮聲哥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