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經驗很豐富
姜阿窈沒吭聲,默默地拿起餅子一口接一口的吃。
她是真的餓。
這大半天又驚又嚇的,她兩輩子加起來也沒經歷過這種場面。
傍晚的時候,出去買藥的人回來了,不但買了藥,還買了很多肉餅和饅頭。
刀疤臉又給姜阿窈分了倆肉餅,但同時煎藥的事也交給了她。而且煎藥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煎,不許拿到外頭去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,姜阿窈只能按照他們的吩咐做,但是她煎藥的時候,看到他們拿肉餅喂受傷的主子吃,原本不想管的她,實在是忍不了了。
那男子的傷口雖然被包扎好了,但是他失血過多,傷口又疼,整個人迷迷糊糊的,哪有力氣吃肉餅?
這幫粗人,這主子好不容易被她救活了,但按照他們這個喂法,也遲早把人弄死。
“他吃不了肉餅,得吃的稀一點,軟一點的飯。”
見姜阿窈開口,刀疤臉皺眉道,“那吃什麼?下午那清湯寡水的飯,主子也沒吃下去。”
姜阿窈道,“得精米精面,要吃軟和的細糧。”
聞言,負責買藥的那人直接吼了起來,“那你不早說?我都從鎮上回來了,都這會了去哪買去?”
他嗓門太高,姜阿窈被嚇了一哆嗦,半垂着眼睛,小聲的道,“你們那會喊打喊的,我差點都被你們砍了,沒想起來不也正常?”
買藥的人臉色更難看了,刀疤臉卻道,“去村裏挨家挨戶的買,價錢出高點,只將就今晚就行,明一早在派人去鎮上買。”
姜阿窈小聲的說,“村裏人舍不得買精米精面,你就是拿再多的錢也買不來。”
就是那劣質的燒刀子也不是誰家都能釀的,那是村裏人賣的酒,自己都舍不得多喝一口。
眼看刀疤臉臉色陰沉了下來,姜阿窈連忙說道,“我家有,但是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買藥的那個人一下 拔高了聲音,“你是不是又想跑?”
“你們這麼多人,我往哪跑?”
姜阿窈嘆氣,“我家裏也有一個病人,病的比你們主子還重呢。我只是希望你們能答應我,我可以給你們主子做飯,但是這飯能不能給我家妹妹分一碗?”
“她真的病的很重,一兩頓飯吃不好,她就可能會死。”
刀疤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然後說道,“可以,但是做飯得在我們眼皮底下做,再給妹送回去。”
姜阿窈立刻點頭,“行,只要能送就行。”
刀疤臉隨即朝着站在一旁的屬下吩咐道,“阿龍,跟她回去拿精米精面。”
“是。”
那個叫阿龍的,就是被姜阿窈吐了一身的人。
他非常不喜歡姜阿窈,但姜阿窈能救他主子的命,不喜歡也得忍着。
“你們看着火,別讓爐子滅了。”
姜阿窈臨走前還不忘吩咐他們一句,刀疤臉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阿龍跟在姜阿窈身後,朝着陸家走去。
此時陸大還在爲她擔憂,看到她回來,眼裏滿是驚喜,但看到身後跟着人,那份欣喜瞬間就沒了。
“我回來拿精面,那個人傷的重,得和明珠一樣吃飯。你別擔心,我做了飯會給妹妹送一份回來,你只管你自己就好。”
姜阿窈剛說完,阿龍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銀錠子直接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不白拿你們的。”
姜阿窈看了一眼,這銀子給的倒是挺多。
陸大看了姜阿窈一眼,得到了她的示意後,從廚房將精米和精面拿出來,還有一小缸香油和豬油。
阿龍接過來,本沒叫姜阿窈手,“就這些?可以走了吧?“
他這意思明顯不讓姜阿窈和陸大多聊,姜阿窈會意,也沒再多說。
而陸大目送他們離開,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,轉身回屋,暗自做準備。
姜阿窈隨着阿龍回去之後,看了看藥,覺得還行,便去灶火上做飯。
和給明珠做飯一樣,稀面加上青菜碎葉,只是這一次淋了雞蛋,沒有加肉,出鍋前淋點香油,香味十分濃鬱。
按照剛才說的,給他們家主子一碗,還要給陸明珠送一份。
阿龍方才去過陸家,送飯的事便交給他了。
但那個男人傷的太重,一幫糙老爺們也喂不了飯,這事只能姜阿窈親自來。
刀疤臉站在她身邊,兩只眼睛瞪得像是牛眼睛似的盯着她,生怕她會傷到他家主子。
姜阿窈動作輕柔,男子也是餓慘了,一口接着一口的吃,一會就吃完了。
“還有嗎?”
刀疤臉扭頭問身邊的屬下,沒等那人說話,姜阿窈便道,“有也不能吃了,吃的太飽,等會還怎麼喝藥?”
“可是主子看上去精神不太好,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,這一小碗怎麼夠?”
刀疤臉滿目擔憂,姜阿窈站起身,看了一眼刀疤臉,說,“生生的從你身上開個口子,在流那麼多血,你的精神也不會好。”
刀疤臉的屬下一聽這話的眼睛就瞪圓了,“你這姑娘好好的長了一張嘴,怎麼不會好好說話呢?”
他聲音太大,震得姜阿窈微微縮了縮脖子,疾步朝着藥爐子走去。
刀疤臉攔住了下屬,沒讓他繼續說下去。
隨後,他走動姜阿窈旁邊,看她在煽火,便問道,“姑娘,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姜阿窈。”
她沒藏着掖着,就算是現在不說,他們隨便找人一問就問到了。
“姜姑娘,我們主子是貴人,需得好好照料。我上午說的不是假話,治好了主子,賞金百兩。”
刀疤臉着重了最後四個字的語氣。
而且他說的是賞金,不是賞銀。
一百兩黃金,那可不是小數目,對於窮山溝裏的村民來說,這筆錢足夠他們翻身了。
“我知道,我會盡力。”
姜阿窈說完,卻又朝着刀疤臉問了一句,“你們的人下午不是去了鎮上,怎麼不從鎮上再請個大夫來?”
找她時是情況危急,迫不得已,但那人去買藥的時候,他們的主子已經沒了性命之憂,完全可以在找一個大夫來村裏給他看病。
聞言,刀疤臉如實說道,“阿龍問過大夫,大夫說你開的藥方子很不錯,的確是受傷之後的病人喝的藥,鎮上好幾個大夫都問過了,也開不出比這更好的藥方子,我們就沒必要再請人過來了。”
“姜姑娘,你說你只是認識草藥,沒處理過這樣的傷,可我看你好像經驗很豐富呢。”
這話帶着試探,而且刀疤臉那雙黑黝黝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她。
姜阿窈盯着爐子裏的火,臉色看着平靜,可口處卻心跳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