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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荷生下一個男孩,她欣喜若狂,覺得終於熬出頭了。
那孩子我讓嬤嬤去瞧過一眼,確實和我的三位男妃沒有半分相似。
但那張臉,我總覺得莫名熟悉。
嬤嬤垂手稟報:
“女帝娘娘,沈荷鬧得厲害,查明她腹中子血脈的事,實在不宜再拖下去了。”
我不置可否,沉思良久。
電光火石間,一個荒唐的念頭在我腦中轟地炸開。
讓沈荷懷孕的那個人,原來真的就在宮中!
可沈荷在這一局裏,又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?
她是被算計的一環,還是本就是同謀?
我輕勾嘴角,陰陰開口:
“沈荷不是成天鬧着要滴血驗親嗎?好,本君成全她。不過.....”
“這驗親的對象,可不僅僅是她所謂的那位‘皇上’!”
沈荷剛生完孩子,身子還虛着。
聽見我答應滴血驗親,眼神瞬間亮了:
“驗!必須驗!我要讓所有人看看,我的孩兒就是天子血脈!”
她瞥我一眼,得意挑釁:
“不過這驗親的水,必須由我來準備!”
“別以爲我不懂宮中伎倆!若你這毒婦往裏加點白礬清油啥的,豈不是要冤死我們母子?”
“等真相大白,我要你磕頭謝罪,還得讓出寶座,尊我爲皇後!”
沈荷篤定我會惱羞成怒,可我只淡淡頷首:
“可以。”
在沈荷驚詫的眼神中,我讓宮人拿進來500個空碗。
“接去吧。”
沈荷滿臉不可置信:
“你拿這麼多碗什麼?滴血驗親,只需孩子與皇上的血相融就行了呀!”
我漫不經心開口:
“你防着本君,本君自然也要防着你。”
“宮中主子、皇子公主、宮人侍衛加起來正好500人。以免被動手腳,本君讓所有人都備了一份血液。”
“若真有這孩子的生父,必會出現相融的情況,你怕什麼?”
沈荷眼中閃過一絲心虛,還想爭辯什麼。
可看見滿殿佩刀的侍衛,也只能悻悻地開始準備水。
整整500碗水接完,沈荷累癱了,再沒了意氣風發的模樣。
天色見黑,一碗接一碗依次驗過去,可結果全是不相融。
眼見樣本所剩無幾,沈荷臉色愈發慘白:
“不可能!肯定是你這賤人動了手腳!這些都不是皇上的血!”
她一把奪過孩子,銀針瘋狂往指尖扎去。
孩子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看得心頭一緊,抬手制止:
“他是你十月懷胎的親骨肉,你也忍心?”
“沈荷,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若你主動坦白說出真相,本君既往不咎,保你和孩子平安一生。”
可沈荷早已瘋魔,嘶吼着:
“真相就是我懷了龍胎!不是還有二十份嗎?繼續!”
直到最後一份樣本滴入清水,衆人屏息凝視。
只見兩滴血液緩緩靠近,最終徹底相融!
“融了!終於融了!這份肯定是皇上的血!皇後,你輸了!”
宮人們面面相覷。
我示意嬤嬤拿起瓷碗,輕輕掀開下壓的姓名條。
沈荷伸着脖子,滿臉狂喜與期待,死死盯着那張紙條。
紙條緩緩展開。
“這份血液的主人,是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