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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單獨給沈荷安排了寢殿,還撥了幾個侍女。
表面照顧,實爲監視。
嬤嬤有些不解:
“女帝娘娘,爲何不直接將她禁足?以防這女子再生事端。”
我眉頭輕挑:
“生事?本君就怕她不生呢!”
沈荷是半年前進的宮,可她有孕才一個月。
放眼整個女兒國,能讓女人懷孕的男子,只有我的君後淮安,以及兩位男妃。
我放任她在後宮自由來去,就是想看看與她私會的奸夫究竟是誰。
可數過去,他們沒有一人偷偷去過沈荷的寢殿。
與此同時,沈荷仗着自己一天天大起來的肚子,也愈發肆無忌憚。
她攔在膳房,將我的補品盡數搬回了自己宮裏:
“皇後這個半老徐娘,哪裏配得上這麼名貴的東西?”
“我懷着皇上的孩子,金尊玉貴,以後更是要當太後的,自然有什麼好的都該屬於我!”
我吩咐過宮人不要與沈荷過多糾纏,大家也只好由着她胡鬧。
可即便吃着山珍海味,沈荷還是很苦惱。
她不明白明明自己體貼貌美,爲何使盡渾身解數都得不了寵?
分析來分析去,她得出了“皇帝迫於皇後威勢,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不敢見”的結論。
“皇上真是太可憐了,我一定救他脫離苦海!”
沈荷把自己哄好了,重新燃起鬥志,甚至自顧開始手六宮事宜。
她在宮中大肆宣揚我這個“皇後”刻薄無能,不配爲天下之母。
還說若誰能幫她請來皇上,等自己上位,就給每個宮女都分配單人寢殿。
天天紅燒肉,頓頓女兒紅。
宮人們被折磨得苦不堪言,三天兩頭在我面前告狀說沈荷腦子有病。
我批完最後一份奏折,輕勾嘴角。
她就這麼想見“皇上”?
也好,本君和她,倒是也許久未見了。
晚膳後,我帶着人直奔沈荷的寢殿。
“陛下駕到!”
聽見通報,沈荷簾子一掀,嬌俏地跑了出來:
“皇上,臣妾給....”
她話說一半,抬頭看見來的是我,笑容猛地僵在臉上:
“怎麼又雙叒是你???”
“皇上呢?你到底要攪合我和皇上多少遍才甘心啊?!”
我笑了笑,沒接她的話,示意嬤嬤把兩幅卷軸徐徐展開。
這段子,我也沒閒着,吩咐畫師趕制後宮幾個男人的畫像。
由於時間緊張,除了君後淮安的那幅尚未完成,另外兩位男妃的畫像都在這了。
我抬手輕輕一指:
“別急,你先看看這兩張臉,可有你腹中孩子的父親?”
“若選對了,我就讓皇上來見你。”
沈荷眼神上下打量着畫像,一頭霧水:
“皇後這是什麼意思?我腹中孩子的父親當然是皇上!”
“這兩個男人我見都沒見過,看那副酸不拉嘰的做派,哪裏比得上氣質高貴的皇上?!”
突然,她覺得自己悟了,抬頭警惕又憤怒地看着我:
“難不成皇後想在我頭上扣一頂私通的帽子?做夢!”
我微微蹙眉。
看沈荷這樣子,是真不認識這兩位男妃。
如此一來,就只剩與我伉儷情深的君後,淮安。
想到這,我心口一陣鈍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