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荏苒,歲月匆匆,轉瞬間五年即逝。
冶劍峰劍爐中,一位面容英姿勃發的男子着上身,手持一柄利劍細細端詳。
男子高七尺有餘,身上肌肉如鐵鑄一般,充滿爆炸的力量感,頭上長發用一黑帶隨意扎起,倒有幾分瀟灑不羈之感。
此時,男子對身後的一位老者說道:“師叔,你瞧瞧我這把劍,雖說質地堅韌,寶光外放,但總感覺差了一些什麼。”
老者哈哈一笑,接過寶劍,仔細端詳片刻:“劍的材質主要用的是東海寒鐵,輔以滾石,葵牛角,需知這東海寒鐵乃是寒性之物,而滾星石與葵牛角皆是烈性材料,這寒烈不相容,就這樣雜糅在一起,怎會沒有問題,想要發揮材料本身的特質,還需一樣中和之物,若是再往劍裏摻一些鑄星沙,應該能解決這個問題。不過柳方,你學煉制之法才短短一年,能有這樣的成績,已是不錯,這柄劍,已有中品靈寶的水準了。”
那名年輕男子正是柳方,自從五年前重開劍爐後,他便回到住處刻苦修行,除了每月出來用葫蘆激發一下劍爐外,其餘時間都用在修行上面,每只睡三個時辰,六個時辰潛心修練,還有三個時辰則用來研究練習道法。
短短四年,他便從明心初境修至如今的明心境大圓滿。過程中所受苦楚自不必多說,但修行時的枯燥感,縈繞於心頭的寂寞,都帶給他莫大的壓力。感覺到自己狀態不對,一年前,他終於出關,開始學習冶劍峰每個弟子都必須會的煉器之術。
一年來,他很少修行,把心思都放在了煉器上面,畢竟,想要配得上冶劍峰峰主,煉器是必不可少的。
剛才,他用劍爐煉制了一把劍,想讓任青蟲發現問題。聽了任青蟲說得這些問題,柳方苦苦皺眉,思考片刻,說道:“師叔說得是,是柳方考慮不全,只想着發揮出材料本身的特質,卻忘了材料間的相生相克,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任青蟲微笑着拍拍柳方肩膀,示意柳方再接再勵。
正在這時,外面傳來了一聲很大的鍾聲,鍾聲連響五遍。
柳方二人面色一變,任青蟲疑惑道:“鍾聲連響五下,是掌門在召喚煙霞劍宗所有弟子,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,興許有什麼要緊的事。”
柳方點頭,知會了劍爐一旁其他幾名師兄,一起動身,趕往煙霞峰。
出了山洞,柳方拋出腰間葫蘆,默念口訣,葫蘆在空中變大,柳方縱身跳上去,輕拍葫蘆,葫蘆便一溜煙兒的向天上飛去。
照常理來說,明心境的修行者還不能御物,但柳方比較特殊,他與葫蘆心意相通,故能借助葫蘆短暫飛行,不過速度並不快。
看着幾位師兄漸漸御劍遠去,柳方心中着實羨慕,心想自己什麼時候也能這般御劍,瀟灑天地之間,而不是坐在一個葫蘆上,緩緩飛行。
興是感覺到了柳方心中想法,葫蘆一下抖動起來,將柳方嚇了個夠嗆。
生氣的拍了拍葫蘆屁股,柳方轉而笑道:“好好好,你最好!行了吧。”
在空中打鬧片刻,柳方已看見煙霞峰,速度加快了幾分。
到了煙霞峰,師叔和幾位師兄皆已先至,柳方便小跑過去,與他們一起。
天空中閃過一道道劍光,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。不多一會兒,廣場上的人便分成五撥站定。
掌門陶潛南從天上飛來,落在廣場中央,衆門人皆見禮。
陶潛南環顧四周,點點頭,說道:“今叫衆弟子前來,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,我宗二十年一次的宗門大試將要召開。宗門大試,旨在選拔優秀弟子,加以重重培養,是我宗下一代基石的種子!”
“不過這一次宗門大試有些不同,不同有二。第一,宗門至寶雲煙劍於五年前重回我宗,這寓示着雲間劍上一代主人已經殞落。雲煙劍有什麼意義相比各位都清楚吧,獲得雲煙劍,證明你至少都能當上一峰之主!而這次宗門大試,將會挑選新一任的雲煙劍主!大試的第一名,將會獲得雲煙劍!”
說到此處,陶潛南有意無意看向柳方,接着說道:“第二,昨琅寰閣傳來消息,玉潭洞天封印鬆動,其內靈氣涌出,怕是再過些子,玉潭洞天就可再次進入。”
“玉潭洞天!”幾位峰主互望一眼,眼中盡是驚訝之色。
“我想在座的弟子有許多人都沒有聽說過玉潭洞天吧。”陶潛南面帶微笑:“無妨,我這就與你們說說。玉潭洞天,地處明洲麒麟國,是儒家琅寰閣地界,玉潭洞天傳說中是這片天地誕生之初就已存在,其內珍寶無數,有一些珍貴的靈草,只能在洞天之中,方能尋得。加上玉潭洞天經歷了幾代主人,皆已飛升仙界,有些寶物帶不走,留在洞天內,故而其中藏寶更甚!玉潭洞天最近的主人飛升前,曾將洞天以大神通封印,已有萬年沒有人進去過,不過最近兩千年來,洞天封印鬆動,每隔一兩百年,便可進入一探,不過也有修爲限制,必須得是金丹境一下方能進入。”
“起初,那琅寰閣還想獨吞洞天,可洞天乃是天生地養的神境,他一宗也能吞的下?故而,我宗加上明洲修行界的四個大宗門便聯名前去,琅寰閣無奈,定下一個規矩,五宗每宗可派遣十名弟子,待得玉潭洞天開時,便可入內一探。”
“所以說,玉潭的來龍去脈你們已經知曉了,那麼,這次宗門大試的前十名,將會去玉潭洞天尋覓機緣,搶奪寶物!這個彩頭,衆弟子可算心動?”
廣場四周此時早已響起陣陣嘈雜之聲,衆弟子皆交頭接耳,躍躍欲試。就連其中幾位峰主,也是舔起嘴唇,心頭起了幾分思量。
陶潛南一直等着廣場上衆人聲音漸小,方才說道:“宗門大試,將於十後正式開始,修爲明心境以上者即可在煙霞峰執事堂報名。擂台共設五處,第一輪海選,獲勝者即進入下一輪,共有六十四個名額,若是人數多了,那就再比過一場。第二輪復試,共有三十二個名額,獲勝者入下一輪。第三輪共有十六個名額,規矩不變,第四輪共有十個名額,由獲勝者先進入前八名,餘下八人,爭奪最後兩個名額,不過能進入下一輪的,也只有前八名,第五輪,四個名額,第六輪,兩個名額,第七輪,先由第六輪敗者爭奪第三名,隨即由第六輪勝者爭奪第一名。”
“具體裁判由各峰長老擔任。我在此奉勸各位一句,同門切磋,點到爲止,若是傷了性命,別怪本掌門與衆峰主翻臉無情了。”
“還有什麼不懂的嗎?”陶潛南聲音大如洪鍾。
場上弟子皆搖頭。
“那便去吧,諸位可要加油了!”陶潛南鼓勵了衆弟子,飄然離去。
待得陶潛南一走,場上衆人如同打開了話匣子一般,交頭接耳,夥同往執事堂走去。
柳方也在人群中,不過他沒有動身,而是向任青蟲問道:“師叔,你說我該去報名嗎?”
任青蟲笑道:“你當然該去,不爲了別人,就是爲了你師傅,爲了冶劍峰。”
“哦?”柳方有些疑惑。
“你可知道,雲煙劍的前三個主人,都是我冶劍峰中人,難道你忍心看你師傅的劍,落入其他幾峰的口袋裏嗎?”
“雲煙劍,不僅是一件法寶,更是一個象征!所以,你必須去,你幾位師兄也要去,我冶劍峰弟子雖少,但個個都是頂天立地之輩,是我們的東西,就一定要拿回來。”
“可我,可我修爲不足,若是輸了,給冶劍峰丟臉怎麼辦?”
“嘿嘿,是人都會輸,只要盡力就好!”
柳方點頭,心中認可了任青蟲言語,隨即大步離去,前往執事堂。
身後的任青蟲也露出了一個慈祥的微笑。
柳方去執事堂報了名,便立刻飛回冶劍峰,閉關修行起來。
他現在修爲已到明心大圓滿,想要突破,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成的,得靠機緣。
故而柳方決定還是需得先學習一門劍術,煙霞劍宗,劍修占十之八九,不學劍法,實在說不過去。
柳方便去任青蟲那兒,想要討教一門劍法,任青蟲便給了他一本《雲霄御劍訣》,《雲霄御劍訣》乃是冶劍峰一脈必修基礎劍法。其實就算柳方不說,任青蟲過段時也會將劍法傳授於他,誰想正好碰上宗門大試,也算機緣巧合。
柳方修行五年來,從未與人交過手,在對敵這塊,本就是一個小白,拿了《雲霄御劍訣》,也有許多問題,幸而其他幾位師兄也要參賽,柳方便去請教他們劍法。
三位師兄有兩位是脫塵中期,也都參加過一兩次宗門大試,經驗還算豐富,教一個柳方還是信手拈來,加上柳方天賦出衆,不過五,柳方便在幾位師兄的教導下初有成效。
這《雲霄御劍訣》乃是氣劍之法,共有三重,第一重名爲劍出雲生,可結成五把雲劍,雲劍並無實質,看去軟綿無力,實則堅若精鐵,且生生不息。一劍未至,一劍又生,循環往復,敵人難以招架。
柳方經過幾修行,也是能結出三把劍來,不過對敵一般的人來說,也是足夠,況且他身懷《天地洪爐》心法,修至明心境,他已開始學習《天地洪爐》第二重《起爐》,並且學習了幾道神通,攻防皆備,想要爭奪六十四個名額,應該沒有問題。
還剩五,柳方又去劍爐給自己煉制了一把長劍,品階已達中品靈寶,劍身如細柳,故取名柳眉。
五後,隨着一聲悠揚的鍾聲,宗門大試正式開始,柳方乘着葫蘆,悠悠飛向煙霞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