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着一陣轟隆,忙到半夜仿佛剛閉眼的肖媛從夢中驚醒,心頭狂跳。
屋頂房梁劇烈搖擺,她顧不得其他,抱上自己的背包沖出這座民房。
“地震了!!!”
不知從哪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。
肖媛臉上血色全無。
這一夜,小林村在搖晃裏與外界斷聯,恐慌、茫然、驚懼。
平日熟悉的村民如喪家之犬,能逃出生天已是萬幸。
村支書拿着喇叭召集大家往村委辦公室跑,那裏地方寬敞,新建的辦公室比一般民房牢固,一些物資也儲存在那。
難熬的幾分鍾過去,天很快亮了。
肖媛剛將一位奶奶扶到集合點,就聽到林二寶的叫喚,“師父,師父,快救命——”
肖媛一個激靈飛奔過去,一眼便看見一位孕婦躺在地上,下面見了紅。
她刷地打開背包,變戲法般找出幾根毫針扎進孕婦各個穴位。
“止住了止住了,謝謝肖醫生,謝謝!”孕婦家人泣不成聲。
肖媛交代,“暫時不要移動,讓她躺着,放鬆心情孩子沒事。”
“謝謝,謝謝!”
林二寶抹一把汗水,“師父,我們的藥不夠了,加上你帶來的那些,都用完了,雖然沒有重傷,但很多輕傷。”
村支書還在組織大家救人,接下來肯定會有重傷出現。
村裏就一個小衛生室,只有一些常備藥,消炎藥酒精等最先消耗掉,要不是他平時自己有去挖草藥備存,這會救了急,恐怕情況會更嚴重。
肖媛摸出手機,依然沒有信號,她強迫自己冷靜。
“先節省着用,救援的人很快會到,再讓大家將能用的鹽取出來,燒淡鹽水冷卻備用,我以前教過你的。”
雖然自制鹽水不能徹底殺菌消炎,但這個時候聊勝於無。
林二寶一拍腦袋,“對對對,看我這腦子。”
他轉身去找村幹部。
肖媛投入檢查,村委前面的曬坪坐滿了人。
她挨個問詢,重點關注那些不聲不響的人。
她沒想到這次自己來小林村搞義診,竟然會碰到地震,只希望外面的救援能早點到。
小林村有點偏僻,四周都是山,這會唯一外出的交通道路肯定壞了。
忽然,有人驚呼,“先生?先生?您流血了!”
肖媛抬腳快步走過去,眼裏詫異,這兩人一看就不是小林村的人。
被稱爲先生的男人五官英俊硬挺,媲美歐美人的深邃骨相,一身簡單黑色沖鋒裝,身高腿長起碼有一米九。
他背脊挺直,即使捂着腹部屈腿坐在地上,也不損他威嚴端肅的氣質,讓她想到了龍章鳳姿四個字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
肖媛跟那位呼喊的中年男人點點頭,“我是醫生。”
“好的好的,謝謝醫生,麻煩您幫我家先生看看。”
司機王叔感激地讓開位置,一直擦冷汗,先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天都要塌了。
“對對,肖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,這位先生肯定是爲了救我家小寶才受的傷。”
旁邊抱着孩子的女人滿臉焦急,她是小林村一個村民。
肖媛一手捏住男人的手腕探脈,一手快速掀起破口的沖鋒衣,裏面的白色襯衫已經血紅。
傷口暴露出來,十幾厘米長的劃傷,落在八塊麥色腹肌上。
肖媛表情平靜,“沒有內傷,需要馬上清理縫合,條件簡陋只能簡單處理。”
男人在她開始摸脈時就睜開了眼睛。
看着面前灰頭土臉,卻依然容姿動人的女醫生,淡淡點頭,“多謝。”
他本來想硬扛,不想占用村裏原本就稀少的醫療資源。
只是熬到現在,他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。
肖媛對上他深黑的眼睛,表情不變,再次打開自己的背包,毫針止血,撕開一個消毒包,認真清理傷口。
男人詫異,傷口立即不疼了,血也止了,沒想到,這是針麻絕技?
他深深看她。
面前的女人有一張最飽滿的雪嫩鵝蛋臉,鳳眼如星清純溫婉,身高大概一六七,天然去雕飾,顏值驚人。
她這樣的樣貌,怎麼會在這個小山村?
肖媛取針穿線,“先生瞧着不是小林村的人,是來徒步旅遊的?”
男人回神,嗯一聲沒多說什麼。
肖媛也不在意,當醫生的,什麼性格的患者都見過。
她主動說話是想轉移他的注意力,免得下針時肌肉繃緊影響她行動。
接下來,她快速進行縫合。
男人眼睜睜看着,腹肌沒任何緊繃,顯然知道自己該如何配合。
肖媛最喜歡這種冷靜的患者。
打結,敷上紗布,收回銀針,放下衣服,她交代那位同行人。
“注意他的傷口,要是發熱了喊一聲,嗯,最好給他把裏面的衣服換一下。”
她說完就走了,那邊支書挖出來幾個人,一邊抬着人跑過來一邊在喊肖醫生。
男人目送她離開,有點好奇,她瞧着也不像是小林村的人。
但村民對她又很信任依賴,還有那個叫她師父的村醫,他比她要大吧。
接下來,肖媛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,背包裏面可憐的一些材料見底,都用在了重傷上。
她忙忙碌碌的冷靜身影是倉惶氣息中唯一的色彩。
這會已經是早上七點多,終於,頭頂響起直升機的聲音,一群人從上面滑下來。
謝天謝地,救援到了。
先頭部隊一到,後續源源不斷的力量到達。
很快帳篷扎起來,重傷者被直升機送走,各種物資飛來,信號也通了。
帶頭的少校了解情況後找上她,“肖醫生是吧,醫療隊正在趕來的路上,暫時需要拜托你繼續在這邊幫忙。”
小林村不是震中,更多力量投放到災情嚴重的地區去了,這邊人員配備稍慢一點。
肖媛點頭,取出證件,“我是省第四人民醫院的醫生,這是我該做的。”
少校敬禮,“多謝,缺的物資馬上送來。”
肖媛繼續投入忙碌中,她一個人竟然頂起了一個簡易手術室,助手只有林二寶。
她通過摸脈確定病情輕重緩急,重的現場救不了立即送出去,輕的現場簡單處理,流水線檢查分析處理工作井井有條。
後面軍醫們來了幾位,新增了一個診療手術室。
瞧着她指揮有方的大將風範,栗軍醫摸摸自己的禿頭,“現在外面的年輕醫生都這麼牛嗎?竟然還是中西醫雙修?”
“行了別感嘆了,再磨嘰都要被她比下去了。”
肖媛忙了三四個小時,稍微喘口氣正喝水。
就聽林二寶說,“師父,原來你縫的那個竟然是咱們市*書記。”
(第一次寫醫生文,不是從業人員,存在漏洞處請理解,我盡量修改,當然這文重點不是醫術,只是借此給女主一個身份,謝謝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