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花18萬買了輛帶GPS的抵押跑車。
銷售警告我:"清收公司隨時能定位,你最好老實點。"
我笑了笑,沒說話。
提車第二天,我就開着它消失在戈壁灘深處。
GPS信號顯示我在荒無人煙的地方,一動不動。
清收公司急了,派人來找,發現方圓百公裏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第三天,他們主動打電話求和:
"哥,30萬,車給你,快出來吧,我們認栽!"
求你別折騰了,再開下去車真廢了
我把卡遞給銷售。
銷售雙手接過,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江先生,十八萬八,一次性付清是嗎?”
我點頭。
“好的,您稍等。”
他轉身走向財務室,步子很快。
我看着展廳中央那輛藍色的二手跑車。
車門開着,一個黃頭發的男人坐在駕駛位。
他一條腿搭在方向盤上,另一條腿伸出車外,腳上是一雙限量款球鞋。
他不是店裏的人。
他是這輛車的上一任主人委托的清收公司代表。
他叫黃毛。
剛才辦手續,他全程在旁邊監督。
現在,他正拿着手機,開着外放,跟人炫耀。
“看見沒,就這輛瑪莎,原主斷供了,媽的,開不起就別買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笑聲。
“毛哥牛,這車咱們收回來能賺多少?”
“手續費就不少,不過那小子想開走,嘿嘿,沒那麼容易。”
黃毛瞥了我一眼,聲音更大了。
“車裏裝了三個GPS,一個有線的,兩個無線的,二十四小時定位。他敢有歪心思,我讓他連人帶車一起消失。”
我面無表情,看着他。
銷售這時拿着POS機和一堆文件快步走回來。
“江先生,來,您輸一下密碼。”
我輸入密碼。
“好了,您在這幾個地方籤個字。”
我拿起筆,低頭籤字。
黃毛從車上下來,走到我身邊,一股煙味。
他拍了拍我正在籤字的桌面。
“小子,聽見我剛說的話沒?”
我沒抬頭,繼續籤名。
“我跟你說話呢。”
他加重了語氣。
銷售在一旁賠笑。
“毛哥,江先生是我們客戶……”
“客戶?斷供的也是客戶,最後不還是我們去收車。我這是提前給他打個預防針,爲他好。”
黃毛拿過我籤好的一份合同,吹了吹上面的墨跡。
“車你今天可以開走,我醜話說在前面。”
他用手指點着合同上的條款。
“這車是抵押車,債權還在我們公司。理論上,我們隨時能開回來。你最好每個月按時還錢,別耍花樣。”
我籤完最後一個字,把筆放下。
“說完了?”
黃-毛-愣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“說完了,怎麼,你有意見?”
“沒有。”
我站起來,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銷售趕緊把車鑰匙遞給我。
“江先生,車是您的了。”
我接過鑰匙。
黃毛湊到我耳邊,壓低聲音。
“記住我的話,GPS盯着你呢,別讓我找到你家去,不然你家裏人也別想安生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眼神很囂張,充滿了威脅。
我沒說話。
轉身,走向那輛藍色的瑪莎拉蒂。
身後傳來黃毛的嗤笑聲。
“開吧,讓你先樂呵兩天。”
我拉開車門,坐進去。
啓動引擎。
發動機發出一聲轟鳴。
我能感覺到黃毛的視線一直盯着我。
我掛擋,踩油門。
車子平穩地駛出展廳。
從後視鏡裏,我看見黃毛還站在原地,雙手抱,臉上是輕蔑的笑。
他以爲他掌控了一切。
他不知道。
從我決定買下這輛車開始,遊戲就已經開始了。
我需要錢。
我需要三十萬。
我媽的手術費。
這輛車,就是我的籌碼。
黃毛和他的公司,就是我的對手。
至於GPS?
那只是一個道具。
一個能讓他們乖乖把三十萬送上門的道具。
我打開導航,輸入目的地。
不是我家。
是青海,格爾木。
去戈壁灘的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