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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網上著名毒舌主播。
專治戀愛腦。
網友提問:
“前男友談了新對象後,又來問我最近過得好嗎?是不是說明他還沒放下我?”
我直接開噴:
“妹妹,他 under 都對她 stand 了,你還沒 understand 嗎?”
粉絲求助:
“分手半年,前任突然用了我的親密付,我感覺我倆還有戲。”
我順滑秒接。
“有戲。”
“今晚馬戲團有你的戲。”
“你讓小醜下來,你上去演。”
直播接近尾聲。
我笑着和粉絲說拜拜,準備下播。
卻不小心再次點到連線。
對方上來就哭訴。
“主播,我和男朋友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,可他那戀愛腦原配死活不肯離婚。”
“那個變態的老女人明知道他心裏有了別人,卻還是糾纏他。”
“好不容易騙她說出差,今晚又不知道找了什麼借口,硬他回家......”
我看着她發來的照片。
笑容凝固在嘴角。
同時,手機彈出老公顧辰的消息。
“老婆,出差提前結束,我馬上到家,記得換上那套我最喜歡的蕾絲......”
......
我怔愣地盯着屏幕上對方發來的照片。
浴室裏,顧辰着上半身,口處散落着曖昧的紅痕。
他戴着口罩,一臉嫌棄,卻還是皺着眉頭給狗洗澡。
“我喜歡養狗,但懶得給它做衛生,送到寵物店洗又不放心。”
“爲了哄我開心,我男朋友強忍着潔癖,也要伺候我的狗主子。”
“他說這叫愛屋及烏。”
對方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,咯咯笑了起來。
“聽說前妻姐之前也養過狗。”
“可惜啊,被我男朋友捏着鼻子賣去了狗肉店。”
說到這,她疑惑地問我。
“主播,你說那個死戀愛腦到底怎麼想的啊?一個男人到底愛不愛你都看不出來嗎?”
“能把她養了幾年的狗,說賣就賣的男人,她爲什麼還扒着不放?”
“就這麼缺男人嗎?”
我呼吸一滯,胡亂地點了點頭。
耳鳴到本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。
樂樂竟是被顧辰偷偷賣去了狗肉店嗎?
它不見的那天。
我哭了很久,還反過來安慰顧辰,讓他別因爲弄丟了樂樂而自責。
現在想來。
真是可笑至極。
顧辰有嚴重的潔癖。
他討厭一切帶毛的動物。
我連撒嬌帶威脅地求了他整整一個月。
他才勉強答應將樂樂留在家裏。
但前提是,家裏不允許出現一絲異味和狗毛。
爲此我每天將家裏打掃三遍,生怕惹顧辰不高興。
原來。
他的底線,從來只針對我......
對面的女人得到我的肯定。
像是打開了話匣子,講得更賣力了。
“他答應我,下個月陪他前妻過完紀念,就提離婚。”
“如果那個女人還是不願意,他寧可請律師,也要打贏這場官司。”
說着,她嬌滴滴地向大家展示和男朋友新拍的結婚證件照。
紅底照片上。
顧辰滿眼溫柔,笑容燦爛得有些刺眼。
“我們連證件照都拍好了,前腳他和那個老女人離婚,後腳我們就去領證。”
“我喜歡聖誕節,所以那天,他推掉了所有的事情,就爲了陪我拍聖誕節主題的證件照。”
“其實當時,他好像有件很重要的事,可我只是撅了噘嘴,他立刻就來陪我了。”
聖誕節......
那天,我意外流產,躺在手術室裏,等待醫生爲我做清宮手術。
本來說好陪我的顧辰卻臨時失約。
“公司突然有點急事。”
原來,他口中的急事是和別人拍結婚證件照......
女人將視線放在彈幕上。
她發現網友們不僅沒有如她想的那樣,恭維她找到了好男人。
反而在罵她,讓她這個小三滾出直播間。
她輕哼了一聲。
開始不停地刷禮物、發直播紅包。
一出手就是以萬爲單位。
收了紅包的網友們都乖乖閉上嘴,甚至有人開始叫她爺。
她不屑地揚起下巴,驕傲得像個漂亮的孔雀。
“這算什麼?”
“我男朋友說了,千金難買我高興。”
“只要我開心,花再多錢都是值得的。”
她將鏡頭轉向家裏的狗狗。
“你們看,就連我家的狗主子,戴的項鏈都是奢侈品牌。”
網友們紛紛感慨活得還不如一條狗。
我卻盯着那條熟悉的項鏈。
不合時宜地回憶起生那天。
顧辰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。
“這家品牌溢價那麼高,本不保值。”
“公司正在起步階段?你能不能替我考慮考慮。”
當時,我不明白。
明明那條項鏈對於顧辰來說並不貴,他爲什麼就不肯給我買呢。
現在我終於懂了。
不是項鏈價格多少的問題。
而是他覺得,我不值。
女人出聲,打斷我的回憶。
“主播,你說,那個女人會不會同意離婚啊?”
我強壓下心底的酸澀,點了點頭。
“會。”
對面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輕輕撫上微微隆起的腹部。
露出初爲人母的幸福笑容。
“畢竟就算我等得起,我的寶寶卻等不起了。”
說到這,她又憂心忡忡地問我。
“那萬一她就是不同意怎麼辦?”
“我把她的聯系方式給你,如果她還一直這麼戀愛腦,死纏着我男朋友不放。”
“你替我把她罵醒,好不好?報酬什麼的,都不是問題。”
沒等她說完,我斬釘截鐵地出聲打斷。
“你放心,她一定會同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