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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千金姜婉天生命苦。
三歲那年,她把手伸進電風扇,絞碎了半只手;
五歲那年,又栽進烤箱,燙傷了整個背。
所以我回家後,爸媽常說:
“婉婉命苦,身上沒一塊好肉,你這當姐姐的必須讓着她。”
成年這天,爲了哄姜婉開心,我的未婚夫季程包下了整個夜店給她慶生。
酒過三巡,衆人起哄玩骰子,賭注是保時捷跑車。
姜婉連輸幾把後,舉起那只殘缺的手,眼淚開始往下掉:
“姐夫,都怪我......拿不穩骰盅,不然不會輸的......”
季程心疼壞了,轉頭就理直氣壯命令我:
“姜夏,這車你讓給婉婉吧。”
周圍的朋友也跟着幫腔:“是啊嫂子,婉婉妹妹這麼命苦,哪見過跑車啊。”
我笑了笑。
拉開椅子,在賭桌正對面坐了下來。
“既然手不方便,那還開什麼車?”
“不如我們玩幾把大的。”
......
季程眉心擰成了川字:“姜夏,你非要這麼咄咄人嗎?”
我冷笑一聲,看着姜婉:
“既然是殘廢,就別摸方向盤。”
“馬路不是你家開的,出了人命算誰的?”
姜婉的眼眶瞬間紅了一圈。
她舉起那只只有三手指的右手說:
“姐......我知道你看不起我。”
“我的手確實廢了,我不配開車,也不配要姐夫的禮物。”
季程聽了這話,心疼得臉都在抽搐。
他轉過頭,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“姜夏,你有沒有一點同情心?她是你的妹妹!”
姜婉順勢軟軟地倒進季程懷裏。
她虛弱地喘了幾口氣,聲音帶着哭腔:
“姐夫別生氣,姐姐想玩,我就陪姐姐玩。”
“只要姐姐開心,我輸多少都行。”
“就是怕我手笨,掃了大家的興。”
周圍的人立馬跟着起哄:
“婉婉妹妹真是身殘志堅啊。”
“有些人四肢健全,心卻是黑的。”
我面無表情地拉開椅子坐下。
手按在骰盅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廢話少說,坐莊。”
姜婉顫巍巍地伸出手。
她抓起骰盅,動作誇張地抖個不停。
“啪”的一聲,骰盅都沒拿穩,直接摔在了桌面上。
兩顆骰子滾了出來。
兩個鮮紅的一點!!!
姜婉愣了一下,她又捂着手腕,小聲抽泣。
“好疼......手一點力氣都沒有。”
“姐夫,這把能不能不算?”
季程立馬把她護在身後,大手一揮。
“當然不算!”
“婉婉手有傷,自然算平局。”
我氣笑了:“這也行?脆我直接把錢送給她得了。”
旁邊的狐朋狗友陰陽怪氣地接話:
“嫂子,你也是千金大小姐,怎麼這麼斤斤計較。”
“跟殘疾人爭輸贏,掉價不?”
季程二話不說,摘下手腕上的名表。
那是我送他的訂婚禮物,價值百萬。
他把表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我替婉婉出本金!”
“接下來,你要是贏了,這表歸你。”
姜婉從他身後探出頭。
她的目光死死粘在我脖子上。
那裏掛着一塊帝王綠玉佛,是臨終前留給我的。
“姐姐,我不想要表。”
“如果我贏了,能不能把那個玉佛給我戴戴?”
“聽說玉能養人,我想養養這只廢手。”
我摸了摸冰涼的玉佛,眼神驟然冷了下來。
貪心不足蛇吞象。
既然你想找死,我就成全你。
我摘下玉佛,輕輕放在桌子中央。
“行啊。”
“就怕你的命太薄,壓不住這塊玉。”
季程的臉色沉了下來,他壓低聲音警告我:
“姜夏,適可而止。”
“別讓妹難堪,也別讓自己下不來台。”
我沒理他,只是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姜婉嬌弱地看了季程一眼:
“姐夫,我手疼,晃不動。”
“你幫幫我好不好?”
季程點了點頭,竟然直接握住了姜婉的手。
兩人曖昧得旁若無人,甚至不避嫌地在姜婉耳邊低語。
“別怕,我帶着你搖。”